是可惜了，可惜我这一通梦话…”

风向，渐渐的转了，已经有火扭过，要扑过焦灰一片的战场，远去的狼，又慢慢袭了过来。

苏旷实在没有凤曦和这么镇定，已经在自己倒霉的左手上横七竖八地划下许多伤，只是血一，立即凝结，本不给他息的时机。

“白费力气。”凤曦和淡淡地下评语。

苏旷恼：“谁像你，死猪不怕开——凤曦和，既然如此，你好端端的，何必手北国军的事？你和楚天河有情？”

“情？”虽然看不见脸，但声音中的寒气便可以想象凤曦和此刻的神情：“蒙靖老当家的就是死在楚天河箭下，姓楚的也就是靠这个军功提了将军，你说，咱们情好不好？”

“蒙靖…蒙鸿？”苏旷喃喃。

“孺可教。”凤曦和赞赏：“你猜得没错，蒙鸿，是老当家的儿，只可惜草原上的位不是世袭的。”

苏旷看了看渐渐近的火，语速也快了不少：“那你究竟为什么？”

“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为什么”凤曦和不耐烦起来：“婆婆妈妈的真没息，这大好河山姓凤也好，姓楚也好，总得在中国人手里。”

苏旷哈哈哈大笑三声：“好，凤五哥，有你这句话，今天死在这儿，也不冤枉了。”

凤曦和嘴角却慢慢挂上一丝神秘的笑意：“谁说死在这儿了？苏旷，你听…”

火焰声中，竟然传来了一阵奇异的震响，急雨一般的敲在耳鼓，只是这个声音在烈火的林里实在微弱，苏旷皱着眉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
凤曦和笑了起来，一字字：“那是我最熟悉的声音，蹄声。”

蹄声，这个时候传来的蹄声简直比仙乐还要悦耳，苏旷大喜若狂，只是忽然又了气：“那又如何？我们听得见他们，他们可听不见我们说话。”

凤曦和慢慢伸手，拉住了苏旷的手：“你去让他们听见，不就行了？”他忽然一向苏旷的手指上咬了过去。

这世上纵然有不的血，却没有不的毒。

苏旷忽然伸手，用力挡开凤曦和，一把抓起了无常刀，他瞪着凤曦和，大声说：“五哥，我苏旷可以结识你，实在是三生有幸，只是你的一条命，难不成就这么不值钱么？”

他咬了咬牙，一刀向左手砍了下去，随着鲜血一涌而，苏旷纵而起，向林外掠去。

碧绿的血转成了鲜血，落在林间的焦木上，落在树下的泥土里，苏旷几乎尽着全力飞奔，只要在力尽毒发之前奔树林——他落下的一瞬，忽然听见一个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大惊小怪地喊——“，你看，那边有一个人！”

苏旷看着队惊愕地停下，看着晶晶掩起嘴惊呼，看着龙晴飞而起，如九天的凤凰顺着他断腕所指的方向奔林中…然后吃惊地看着，那断腕的鲜血是一分分凝固下去，麻痹与眩从四肢涌大脑——终于，在龙晴抱着凤曦和从着火的树林奔来的时候，他也闭上了睛。

火，吞噬一切的火发散着不可一世的力，那是自远古以来，人类便有的崇拜与畏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