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走。”苏旷直起，要扶凤曦和，只是一晃，也倒在地上。

他浑的肤，都已经透一淡淡的绿——那是三月间青草的绿，本来无论是谁看上去都应该愉快无比，但是，若现在一个人的上，那就是极可怕的事情了。

指尖的血滴，凝成了碧绿的十字，诡异地让人不敢多看。

两人不禁面面相觑——夜，小树林，无数惊天动地的大事就在百里之外发生，而他们一个愁血止不住，一个愁血不，只能躺在这里，任人宰割。

“凤曦和，你有什么法发信号没有？”苏旷一边默默运气，一边问。

凤曦和摇了摇，目光停留在了不远的火堆上。

时下已尽近初冬，朔北的寒风一阵阵透过衣衫，得火焰毕剥作响——火堆在下风的方向。

苏旷赞许地了，右手颤抖着拾起无常刀，一刀削去一小节指，碧绿的鲜血涌而，待到鲜血转红，四肢的麻痹已经去了大半。他连忙跃起，小心翼翼地打散了火堆，最近的一棵桦木慢慢自燃着，火龙顺着树渐渐攀升，添去原本的苍灰。

“我们走——”苏旷用力扶起凤曦和，逆着风向向林外走去，只是走了不过二三十丈，就第二次摔倒在地上——断指的血，又一次奇迹般的凝结，那毒素好像有了灵一般，一旦沾了血，便抵死不愿去。

苏旷的脸变了，若是两个人躺在地下，一旦风向略有改变，就只能等着活活烧死——那火借着风势，渐渐扬起声威，适才还安静如死的树林顿时喧哗起来，无数宿鸟惊惶着扑着翅膀向天外飞去，虫豸鼠蛇从安居的中窜，四下打着转儿，急不可待地想要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
这夜间的凉风，本是舒惬而诗意的，但是如今，却变成了宅大院里的老太婆，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揣她的鼻息，生怕她一个不留意，改变了主意。

两个人生死这么多次，现在才知，什么叫听天由命。

北风还是北风，但风势却渐渐大了，推着火向更远卷去，裹走一切可以燃烧的生灵。

苏旷的脸越来越难看，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。

凤曦和忽然开：“你放心，百里之内，并没有牧民。”

苏旷一愣，看了看凤曦和，微微一笑。

凤曦和却不领情：“就算有人烟，这火也是要放的，凤五天凉薄，旁人的死活，素来与我无关。”

苏旷望着天，笑了：“凤曦和啊凤曦和，你心里那善念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，非要藏着掖着？”

“善念？真是笑话了。”凤曦和也望着天：“苏旷，用这两个字说我的，你是第一个。”

他一的血了大半，偏偏气还得令人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