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也是我们云家的老巢。我没见过外公，但听说他有个绰号，叫海妖。我第一次碰海的时候——碰海的意思，就是从船上摸到海底——许多老人们都说，海妖回来了，他的，应该很好很好…反正，外公外婆一见钟情，那时候外婆边还有个不知是王还是将军什么的人，外公就走过去对他说，这女人是我的了。那个人当然不愿意，外公就又说，这样吧，你回你的船去，尽好防备，我不要帮手，一个人一把刀七天之内非杀你不可…过程我虽然不清楚，但我知，第四天那个将军就带着他的人走了。然后外公娶了外婆，很快就有了我娘，据说我娘生的那一天，漫天都是火烧一样的云彩，于是他们给她起名小燃。我娘周岁的时候，慕容海天就带着一个神秘的朋友来了。”云小鲨好像在极力回忆着什么：“娘好像说过，三个人里，外公年纪最大，慕容海天最小，三人一见如故，称兄弟。”

苏旷问：“那个朋友是谁？”

云小鲨摇：“我不知，从到尾，我娘也不知，只知那个人送了外公一份大礼，是昔年一位海外的异人要献给皇帝的万里海疆图，可惜皇帝本连看都不会多看一…但是那张海图在外公里，就不一样了，他忽然发现大海居然如此辽阔，自己平日活动的不过是一隅而已，就动了海的念，但是碍着外婆又不好说，只好没事和兄弟们喝喝酒…那位朋友带了一个小男童来，声声的有大志纵横四海，外公也喜，便认了义，他就是云如怒，云家船帮上一任当家的。他们三兄弟就在这艘船上，在这儿，结了云海之盟。”

云小鲨说的“这儿”正是苏旷所在的兵室，光下无数兵刃闪着青光，每一条血槽似乎都记载着昔年的厮杀。她伸手在桌上恶狠狠一拍：“结盟之后不过五年，昔年那位王居然又带兵打过来了，那是他们兄弟三人第一次联手，也是最后一次联手，他们大获全胜，还夺下了十几艘好船，当晚大醉酩酊…可是后来，船沉了，我外公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
苏旷和秦对望一，几乎都料到这必定是一场谋杀。

“你们猜得都对，可是那时候外婆不知，唯一一个目睹了的，只有我娘。”云小鲨的诉说冷静之极：“我娘只有七岁，但是她的似乎也是天生的好，那一晚她躲在船上，看见外公的双被人用铁索锁在桅杆上，船一沉下去，外公那么好，他挣扎了许久，娘在他边浮上浮下，但是帮不了他——娘说她在海里哭了很久，等到上岸之后，一辈都没有再哭过。云家船帮总要有个儿，外婆和娘都不会功夫，所以上上下下的，大家都推举云如怒继承外公的基业，那时候他才十五岁，意气风发…可是他永远都不会是真正的海上霸王，我知他其实害怕大海…我们一起潜下的时候，他在恐惧，他想要回到船上，可是他不会有机会，我拉着他，看着他最后那样，他本连睛也睁不开，想要挣扎只能消耗力，想要对我说什么，只能吐一气…海里欠的债，总要海里还的。”

苏旷摇摇：“这个人一定是脑有问题，才会和你里较量。”

漆黑孤独的大海，一个人完全的沉没…真的不是云如怒不够好，只是云小鲨的本就超过了人类的极限。

云小鲨笑靥如：“云家世世代代都是在海里完成更迭，只有他不是——他凭什么？欠了我的，我总要拿回来。我娘离开家，一心要夺回船帮给父亲报仇，一直到她在一个小渔村遇见我父亲，他姓汪，名讳上振下衣。”

苏旷和秦齐声惊：“万里奔汪振衣！”

“我倒不知他这么有名…”云小鲨若有所失：“据说他在小渔村等一个朋友决斗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