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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敖沉：“如果，不呢？”

苏旷惨笑：“于礼有不孝者三，事谓阿意曲从，陷亲不义，一不孝也。”他重重叩首到地：“徒儿打死不敢和师父动手，师父若真是心意已绝，就请成全徒儿吧。”

铁敖只见苏旷恭敬行礼，却看不见他一双睛埋在后面，骨碌碌转个不停，心里千万个主意反复思忖斟酌——什么？成全？笑话！莫名其妙死在这儿象什么样，他大义凛然往地上一倒，师父自然节哀加顺变，该嘛还是嘛，没准变本加厉行事更为偏激。白白牺牲自己一个大好青年，外加“不孝有三无后为大”光多么好，人生何其丰富，江湖那么多不平事等着他苏大侠…他必须扭转，束手待毙，是白痴的行径。

一个胆大包天得让自己都大吃一惊的计划忽然冒上心。

铁敖，拍了拍徒儿的肩：“旷儿，也罢，你胜得过我，我就依了你，如何？”

言下之意就是，如果胜不了，那说不得就要成全你了。

苏旷抬起，满脸诚惶诚恐：“是。”

象以往的无数次一样，苏旷站在下首，持弟礼，缓缓先行送招。

苏旷并不明白师父的意思，三年前，他的武功已非泛泛，左手断后，他痛定思痛，苦练轻功法，即使谦虚再谦虚，也已经跻为一手，而师父…自三年前大战重伤，功夫一直打了个折扣，他毕竟年岁已，即使勤加苦练，也比不上年轻人的。

只是一动上手，就再也没有胡思想的余地。

铁敖的功夫极是狠厉，几乎没有一招多余，数次刀锋贴着肌肤掠过，依稀可以到寒断裂的战栗。

苏旷手里那把胡同买的长剑，既不合用又不敢用，索远远掷开，展开奔日法，一路游走驰骋。奔日法一竟施展，法带动风势，风势带动势，隐隐风雷，陡然间就占去场上大半局面。

苏旷凌空一转，双连环，铁敖一刀反撩，苏旷左微蜷闪过，又猛然斜踢，借着一冲之力，形又是一，正待右横扫铁敖背，忽地一阵烦恶，四肢忽然无力，从半空中直摔了下来。

铁敖静静看着他，收刀，缓缓走来。

苏旷吃力：“师父…你…何必如此呢…”

铁敖多少有些抱歉：“旷儿，你太倔，就好生在师父这里休养一段日，说不定就会想通。”

苏旷猛地明白：“师父，你——暗室里有毒！”

铁敖笑了：“你虽然学会提防，只是我要下毒，未必非要你门的。”

铁敖的机关之术，本就天下无双。

他伸手，准备封住苏旷。

苏旷却是大急，铁敖想必也是不忍杀他，又怕他一怒之下自尽了事，故而选了这个折中的办法，刚才动手也不过是要他毒气扩散而已。不过问题是苏旷本来一自尽的诚意也无，如果真的就这么被师父制住，恐怕再也没有翻的机会。

“慢着。”苏旷一急之下，忽然：“师父，我来之前，已将此间事情写在风筝上，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到了沈东篱手上了。”

铁敖先是一惊，又笑：“你这孩，从小嘴里就没几句实话的。旷儿，你放心，师父不会废你功夫，你只要好好呆着，别给我惹麻烦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