辱。

“我亲所见你和小林野称兄弟，说你一声私通倭寇，也不为过。”霍澜沧铁石心，不为所动：“京冥，我确实知你为人行事，所以你心里有没有我这个‘帮主’，有没有家国天下，我也明白的很。”

京冥一颤，猛地后退了一步，他缓缓抬起，平扫过去，只见在场之人，义愤者有，羞怒者也有，信以为真的有，低不语的也有，但是没有一个人说话，似乎每个人都料定了这个局面的现。

“是。”他终于：“我也明白了。”

霍澜沧忍不住看他，只见他平静如昔，只是角的肌都在搐，似乎有人在心了一刀，然后连心一起走一般，又是痛苦，又是迷惘，又是空虚。他如果再喊一声“澜沧”只怕自己也持不下去。

京冥微笑着：“既然帮主都已经明察，要杀要剐，还请示下。”他语气温柔，竟如同往日，似乎还带着一丝小小的好奇，想要看看，霍澜沧要如何对他。

“师兄，不是我对付你。”霍澜沧定定：“帮有帮规。”

“是。”京冥又笑了笑，只是目光中的炯令人不敢对视：“属下为六堂堂主，亲手拟定帮规，居然第一个带叛帮，真是该死。”他一拂衣襟，跪在霍澜沧面前“就请帮主清理了门罢！”

“你，你以为我不敢？”霍澜沧的手开始发抖。

京冥冷笑一声，伸指一弹，一名弟腰上佩剑落在地上，京冥轻轻一拍，剑已在手，恭恭敬敬递到霍澜沧手边。

这剑一递上，霍澜沧也似乎呆了“罪在不赦”四个字虽然脱而，但是诛杀京冥这样的想法却好像从来没有过脑海。现在京冥就跪在脚下，剑柄就在手边，弟们的光齐齐落在她手上。京冥微微昂着，似乎在她下手，又似乎期待着某解脱。

“你…”霍澜沧的手指颤抖起来。

京冥忽然叹了气——她那么痛苦，若是真的今天杀了自己，恐怕一辈也不好受。心中的激愤和凄苦慢慢散去，京冥目光明亮起来，忽然极温柔地：“我来吧。”

霍澜沧的泪一下涌到了眶，又生生了回去，在鼻腔里哽咽成一片酸楚。好像以前无数次遇到敌人，凶险和她不屑为之的谋暗算一样，京冥轻轻走到她面前，转说：“我来吧。”

京冥不忍再看她，左手一扣，剑已在掌。

剑锋上，澜沧隐约的倒影依旧蛊惑着他的灵魂，或许自己应该死在开元寺里小林的剑下，那样…至少大家都不会为难罢。

京冥摇了摇，一堆嘴边叮咛的话语终于被吞了回去，他是这么的不放心——澜沧，以后你就要孤零零地对付那些人，那些你对抗不了的人了…京冥的睛莫名的一，反手向刺了下去。

“疯了么？”霍澜沧忍不住低叱一声，想也不及想，劈手就向京冥掌中剑锋抓去，手所及，却是京冥的手背。

几个动作似乎在瞬间完成，霍澜沧的手握在京冥的手上，京冥的手却抢先握住了剑锋。剑尖堪堪递中，在月白的内衫急速开一抹血红。京冥心中一，翻腕便要握住霍澜沧的柔荑，只可惜她退的极快，轻轻一带，将长剑握在手中，长了气。

何止是霍澜沧，铁肩帮上上下下，几乎都此时才透过这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