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冥”霍澜沧似乎下了决心，语气也慢慢加重：“你一一个澜沧，置我于何地？”

“固执！”霍澜沧微微侧首：“六年前我铁肩帮元气大伤，自然只能以暗杀为主，私下发展，如今——”

京冥怔怔地望着她，目光变得迷离，嘴角一丝一丝掀起苦笑来，喃喃地重复：“私通倭寇，罪在…不赦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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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居然有人在六堂弟面前指斥京冥，众人都是大大不平。偏偏这两人都是老帮主的兄弟，霍澜沧也敬如父执，大家伙不平归不平，谁也不敢大声呵斥。

京冥的脸也不禁有些变了，冷哼一声：“笑话！铁肩帮就算要清理门，也不到外人置喙。”

他这话说的，已经是极重，谢文怒极，吼：“当年我与霍大哥开帮立派的时候，你——你小连中国话也说不囫囵！”

人群里终于有人开始不忿，有人低低：“老帮主被人所害的时候，怎的不见人影？”京冥在铁肩帮中，素来一人之下，万人之上，这威望当真是寸血寸战打将来的。霍天翯立帮时，帮内不过八百余人；到了霍天翯遇难，铁肩帮几乎已被全歼，只剩下七十多个死士；这六年来，京冥与霍澜沧联手，将铁肩帮生生扩展成一个三义六十七分舵的大帮派，弟已过万数，霍澜沧的名字，约略可以等同“铁肩帮”三字，而京冥的名字，就本是“六堂”的别称。

“不错”右侧老者着胡须：“若是连义都没了，哪怕有百万之众，也不过草寇而已。”

“世叔安好。”京冥拱手一礼，双目却须臾不离霍澜沧的脸庞。

“你知我昨夜——”京冥极力控制着想要怒吼的冲动，竭力平静地解释：“一言难尽，帮主，属下行事为人你一向知，为什么、为什么，有这八个字？”昨夜的激战几乎已经耗尽他的力，剧毒在顺着血蔓延，若非以毒攻毒，暂时压制，只怕这时候他早就倒了下去。在铁肩帮弟和那两个老面前，对霍澜沧解释自己并未投敌，对京冥的骄傲而言，实在是莫大的羞

京冥无意再和他罗嗦，静静看着霍澜沧：“澜沧，这两个人，是来游说你的，还是你找来…”他嘴抖了几下，最后四个字却无论如何也说不来——“对付我的？”他心里慢慢冷了下去，这七天，不过七天而已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？

这适才说话之人，姓谢，单名一个文字，常以当世仲、孔明自比，苦恨不遇明主，一恨已三十多年；右边之人，叫程钧，乃是当年落第的武举，曾立志要写一本集先贤大成的兵书来，藏于名山，留给后人。这许多年下来，京冥也不知他写好没有。

“京冥。”霍澜沧沉默良久，终于：“这两位是我们开帮的元老，你不可轻慢。”

京冥猛地抬：“如今也是一样！我们只是江湖帮派，不是什么义军。”

“我——”京冥的拳已握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“那你要我怎么样？跪下叩么？”

京冥心中怒火也渐渐上升，中却平淡：“二老一句义，我铁肩帮不知多少弟人就要落地。这六年间，三义六十七分舵哪一个弟不是行侠仗义，杀的灭的哪一个不是贪官污吏？非要挑起大旗，只怕不三个月，就被朝廷灭了。”

女貌，如妖如魅。日后京冥渐渐长成，英朗之气日增“男生女貌”的说法也无人提起了，旧时芥，不过一笑了之。

京冥也低：“帮主，我还是六年前那句话，有我京冥在铁肩帮一天，这二位就决不能我们的长老。”

“谁是你世叔？”那谢文是名的疾恶如仇，怒：“我铁肩帮中，从来没有你这样通敌卖国的弟。”

二人的目光撞，霍澜沧的光一分分凌厉起来：“京冥，我知你在铁肩帮里居功至伟，只是，我爹爹当年开帮立派，为的不过是铁肩担义这五个字，我希望你明白。”

“如此贪生怕死，岂是血男儿所为？”程钧上前一步，追问。

“本该如此。”霍澜沧斜睨着他，一字字：“更何况，你私通倭寇，罪在不赦。”

霍澜沧的拳也已经握：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