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九霄很张：“那那，如果输了怎么办？”

黑衣男无奈：“人在江湖飘，输赢也是家常便饭。其实，真输一场也好，让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，不然她老是这么心气傲的，我不放心。嗯，不过应该不会输吧。挑衅的那个也是个小姑娘，才十六岁，还是个刚刚的儿得了，我跟你说这些吗，总而言之，小朔要是赢了，她肯定会来找你，到时候你们自己聊。”

曾九霄鼓足劲，继续弹琴。崖上那个姑娘也很勤奋，从早到晚都在练刀，有时候整整一天都在重复着同一个招式。曾九霄不懂刀，只觉得她的法那么完，不可能有人胜得了她。

他开始梦，开始想，如果他们见面了，他第一句话要说什么呢？

那一夜是十四，月亮几乎是圆的，月光很，他微笑着梦乡，但不知是梦里还是真实，一双手臂拥住了他，呢喃般的耳语：“喂，傻瓜，醒一醒。”

他睁开，但是什么也看不见。小仙躲在被窝里嘻嘻地笑：“这样多好，我能看清楚你，可你瞧不见我…傻瓜，明天我就要去比刀了，等我赢了，我一定风风光光地来找你。”

曾九霄抱住她，但又不敢抱，生怕她消失在自己怀里：“为什么一定要赢？那对你真的这么重要？”

“唔，是的啊，我来练武，本来就是为了赢嘛…我一直都不大有自信，老觉得我的什么成就都是哥哥带给我的，这是我的第一场战斗，是一个全新的开始。我不能输也输不起，那个人比我还年轻，如果输了，我不知怎么办。”小仙女忽然兴起来“胡说什么呢，我不会输的。傻瓜，你知吗？我听你弹了一年的琴，好像听你说了一辈的喜怒哀乐。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…我央哥哥来看你，他说你傻乎乎的，真有趣呢…你答应我，明天不要看我比刀，你在下面，我会分心…我发誓，只要赢了，我就去找你。”

曾九霄急了：“如果输了呢？如果输了，我就再也见不到你？”

怀里的姑娘生气了：“乌鸦嘴！我…如果我输了，江湖上决不会再有颜小朔这号人，你也不必再费心找我，我不会见你不，我不会见任何人。”

曾九霄柔声：“我放心，你一定会来的，我等你。”

他在甜和梦幻中睡去了，醒来的时候只觉得目眩，险些一栽在地上他忽然发现，月圆当空，自己睡了整整一天，也就是说，那场至关重要的决斗，结束了。

还袖崖上空空如也她失信了，她没有来找他。

曾九霄甚至无法清楚那一夜究竟是不是真的，他疯了一样四找，终于在地上发现了刀锋划下的几行字：还袖崖下，永生不忘。曾郎，我必不负你。

字迹脱，似乎看得跃跃试的喜乐。

曾九霄明白了，她…输了。

他不肯走，他想，说不定有一天颜小朔会明白，一场决斗的胜负并不是那么重要。说不定她会回来，而她回来的时候，自己总得在。

他等了半年，没有等来颜小朔，却等来了她的哥哥。那个黑衣男消瘦了很多，他摇叹息：“不必再等了，小朔太骄傲也太脆弱，承受不了这样的结局。她输得很惨，完败那个叫云小鲨的姑娘确实是武学上的天才，而且也很骄傲，没给她留一儿面。小朔没有颜面回来见你，她甚至不肯见我。她走了…你们，唉，相忘于江湖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