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坐倒在地，指着小丫“你从哪里来的，谁叫你来找我的？说！”

铁敖心疼了：“二十多年前的事情，你拿小丫发什么疯。”其实他心里何尝不疑惑，认得燕怒石也有些日了，虽然不算莫逆，但以自己的了解，这老疯连死都不怕，却怕这笛，必定是有什么心事才对。

燕怒石拎起罐烧酒，仰张就，大半坛酒几乎都浇在脸上。过了许久，他才缓缓坐下，似哭非哭：“是啊…我拿她发什么疯呢…”

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几乎已经成了他的噩梦，今天终于又见旧，燕怒石想了很久，缓缓说开

“老铁…你还记得那个故事吧？那一天我们到了大雪山的石窝里，那地方很大，几乎能跑，山峰正好挡着风，倒是个修炼寒内力的风宝地。我们一去就被扔在地上，我瞧见地上已经钉死了镣铐，看来这真是蓄谋已久的事情。那两个尼波罗喇嘛把那女人架过来那时候她已经长大成人了，只是因为长得太快，肤都快被撑破，粉红的血丝来。两个人剥了她的衣裳，把她锁在地上，嘴里一阵阵念念有词。我自然听不懂，只大概明白是辟邪一类的话。然后他们就拿一柄这么长的小锯，居然这么一板一地锯她的左。他们锯得很慢很仔细，我们几个就在旁边听着那咯吱咯吱的声音，自己的骨也开始发酥…”

燕怒石双手比画尺半距离，在半空来回“锯”着，微微闭上睛，听得铁敖也觉得膝盖阵阵发酸。

“可是那个女人不喊疼也不叫，我看着她，她居然冲我了个鬼脸啊，我浑的寒就竖起来了。两个喇嘛锯下去，抱在一起大喊大叫，好像在庆祝什么。我们看着他们把骨扔在锅里煮，把血脉都剔得净净，连骨髓都掉，然后一二三，在上面钻了三个小孔，风过的时候，骨发鬼叫一样的声音。年纪小的那个喇嘛迫不及待地就想，年纪大的那个狠狠骂了他两句。他们成了那玩意儿，也不我们了，扭就走。我们五个活人都被捆着，心想，难就这么死在雪里？可他们没走几步，年纪大的喇嘛也忍不住，了一声笛…

“我一辈都没听过那么刺耳的声音，好像一只爪在冰面上抓一样，轰的一声，小两边的积雪全落下来。三四十丈的山，屋一样大的雪块，就那么哗啦啦地掉下来，像海的一样我从没见过雪崩，看着又惊又怕又震撼。但是还好，我们这个石窝并没有被大雪埋起来。两个喇嘛就这么死在大雪山里，我后来才知，这个人骨法笛邪门得很，受刑者的怨念好像魂不散，要大法师驱邪之后才能用它…

“好在地上还有个小锯，我们费了一天一夜的力气，才算把五个人上的镣铐都锯开。四下看看，背上还有粮。那个女人也真可怕，她断了条，但血却不多，四爬啊爬的。多亏她，我们才找到一个隐秘的山，想必是两个喇嘛以前修行留下的地方，里面有好些风的羊，成袋的糍粑，还有整袋青稞，居然还有儿草料。老向导说，我们五个尽可能少吃，雪山封了，要等上大半年才能去。当时我也没多想，心说他们四个合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，怕什么。”

铁敖面凝重，他几乎可以想象后面的惨剧恐怕是粮吃完了，就到吃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