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达达”的蹄声如疾雨击鼓，飞奔驰，人就仿如在云中飘飞一般，给人一大酣畅、大自由的觉！

如此，雪如在背上纵横驰骋着，不知跑了多久才吁住了，翻下背来。他一边拍了拍背，嘴里不住地赞叹着“果然一匹好啊！像一黑旋风”！一边就将缰绳递给了樊大哥。

樊大哥笑：“黑旋风？好！好一个响亮的名字！这匹就叫黑旋风吧！杜参议，我决定把黑旋风送给你啦！怎么样？你还看得上么？”

雪如一听，连忙推辞：“不行不行！这怎么可以？这样名贵的一匹战，你们行军打仗的才最需要它！给了我，岂不辱没了它？”

“谁说辱没了它？那是它的福份！再说，你是我的级参议官，怎么着也算是半个军人了。送你别的，还怕你也看不上呢！我看，你平时单就缺了一匹像样的坐骑，所以才决定把它送给你的。”

雪如：“这怎么行？你们一圈儿都比我更需要它！”

站在一旁的几位长官：“嘿！我们一圈儿倒是个个都争着想要它！只可惜，司令只认准了单送给你一人的。你也别推辞了，这今天是非你莫属呵！”

老樊：“老弟，这黑旋风现在已经是你的了。你看上看不上，今后再怎么理我就不了。”

雪如一笑，怜倍至地摸了摸鬃、背，又抚了抚的额：“嗳！这可真是却之不恭、受之有愧啊！不过，若说心里话，我觉得还真和它有缘份。好吧，那我可就不谦让了。你再想想，给了我可别后悔！”

樊大哥：“好！这会儿你正好用得上它了，今儿咱们玩儿个上击。”一面说，一面就令一个卫兵递上来一个黄崭崭的枪。樊将军接过来打开枪扣，从里面掏一把光泽四的驳壳枪，拿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递过来：“你原先使的那把德国二把盒太笨了。这次我给你搞了一把新的，一同试试新吧！”

雪如笑：“看来，樊大哥非要把我培训成一名标准的军人不可啊！”众人都：“艺不压，这会儿又得了黑旋风，两样正好都派上用场了。你看见没有——那边树杈上吊的小瓦罐儿，今儿谁击中一个就是二十块现大洋啊！”雪如这才看见，在红沙校场周围的树杈上，小灯笼似的吊着好些小瓦罐。说着，几个军官已各自上背，一边打驰骋，一边开始上击的练习了。

樊大哥和雪如坐在树下的木椅上，一面看那些军官们打击，一面和雪如讲了些飞击的基本要领。

待那几个长官退回来时，雪如便带上手枪、上背。他一面打奔驰，一面打开保险，瞄准那些小瓦罐连连开枪击。几圈下来，打了十几枪，竟也中了两个瓦罐！

下得时，众位长官都：“嗬！杜参议，你再多来演练几趟，司令的奖金恐怕得让你一人拿光了。”

这时，一个卫兵过来报说：杜参议有个乡下的堂叔，有事找到校场来了。

众人一听杜长官有客到了，赶忙令弁将接过去，都说：“还不赶快把老人家请过来？”一面说着，就一齐动手收拾树下的桌，将几把椅重新掸了掸、摆放整齐。雪如远远看见，原来是自己乡下没有“五服”的豹叔来了，赶忙一面叫着，一面走几步，上前双手搀着，扶到树荫下的椅上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