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之那么气？”

这时，几个影儿都已换完了衣裳。见婶婶过来，都拿着自己写的字和对，争着让婶娘评说。文菲把小影和小兰影揽在怀里，夸小影的字写得工整，小兰影的字有了长。紫瑾也已取来了披风，轻轻地为文菲披在了上。

大嫂坐在那里，笑眯眯地看着文菲和孩说话儿——大嫂属于那传统类型的女，情恬静而温柔，从来没见她对谁发过脾气。

见天尽黯下来，文菲便吩附下人将四下门廊的灯笼亮。家人将屋里烛台上的蜡烛、门廊下的灯笼全都亮时，昏黯的院一时便弥漫起了的辉光来。

西厢房门前的一株棠梨，此时正缀满一树雪似的簇，影随风微曳，在溶溶的灯光辉映下，摇了一淡极而艳的幽姿逸韵。

此情此景，令文菲一时神思缥缈起来…

贡打完太极拳，先到内书房换了件家常的直罗夹衫，尔后才来到正屋，撩了衣襟在长几前的红木太师椅上坐下，笑微微地望着面前的一群孩。铁锁儿这时早将一个青瓷缠枝的小茶碗递到贡面前。贡接了茶，轻轻啜了一，又放在了边的八仙桌上。

几个孩见贡有闲，一时都围了上去。这些孩们，对这位不苟言笑的贡爹不仅没有半丝的畏怯，反倒都喜偎着他、贴着他。贡这时逐个儿寻问他们，在学堂里念了什么文章？临了几张字？挨了先生的板不曾等话。又掰开大儿竹影的手察看了看——这个竹影，生顽，不仅不读书，还老在学堂里调捣，动辄挨先生的板，常常被打得手心发红。

贡看他的手没有挨板的痕迹，抚了抚他的发，夸赞了两句。接着，又问偎在怀里的小兰影，今儿跟先生念了什么文章？这会儿能不能背一段上来？

小兰影听了，两手背在后，很当回事儿地站在那儿大声背诵起来：“…蒹葭凄凄，白未晞。有一个人，在游戏…”文菲和大嫂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吴家大哥的脸上也了笑。

在吴家好几年了，文菲一直都看不大透，这位吴家大哥究竟是怎样的一副情和对世事的喜好憎恶？无论什么场合、也无论逢什么事，看上去他始终都是那却又超然的神情。都能维持着那而不的风度。只有面对这几个孩时，才略略能看他的一些真情来。

他属于是那因长年在官场磨砥的缘故，为人十分稳健历练、城府极且有儒家温雅风范的男人。

这时，文菲说起近些日因雨多天，城里娘的腰痛犯了，这两天自己想回家一趟，在城里住些日照应照应的话。大嫂见说，转过去看着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