翰成起：“哥的琴也弹了，天也不早了，妹妹总该回了吧？”

贺公主没有理会他，也不说话，兀自走到琴边，手指随意抚着琴弦呆呆地神。

翰成走过来：“妹妹若想在外玩，改天和娘娘说好了，让娘带你来，咱们一起还回老家摘野槐、网鱼，让娘给咱槐糕好不好？”

贺公主转过来，脸上笑容：“此话当真？”

“当真！不过今天你得听我的，这会儿就回去！你若只任，哥哥以后真的不理你了！”

贺公主闻言，一脸落寞地咬着嘴，正要跨门槛、又止了脚，低沉了一会儿说：“成哥哥，你答应给我一样东西，我才回去。”

翰成忙问：“什么东西，妹妹尽说来，只要我有的。”

“我要…我要哥哥脖上的这个玉观音！”贺公主指着翰成的脖说。

翰成有些犹豫。

这尊观音不过是普通的玉料雕成，是亲手系在自己脖上的护符。十几年来从未离开过。

见翰成沉默着，公主里骤然噙满了泪。翰成见公主一人在外面耽了这么久，怕里娘娘着急，娘也会跟着受连累时，一时也顾不得诸多，一把将玉观音取下递给公主。

贺公主破啼为笑了：“哥哥帮我上！”

翰成小心翼翼地帮公主把玉观音在脖上。

霎时，贺公主衣服上透了般沁人心脾的芳香。

两人长大以后，翰成还是一次这么近挨公主站着。伴之这令人眩的芳馨，翰成一下心慌意并有些醺醺醉起来，脸一下得吓人…

贺公主惜万分地抚着玉观音，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。这时，她捋开宽大的袍袖，把自己腕上的一对翠镯先后裉下来，拉过翰成的手，把翠镯放在他的掌心：“成哥哥！我拿我的翠镯换你的观音了！”

翰成忙推了回去：“不不，男人不兴这个的。”

贺公主的脸也红了：“不是让你在腕上的，是让你…揣在上，就当…就当我在你边一样的…”

此时，翰成反倒冷静了下来：“贺妹妹，我听娘说过，这对翠镯是十年前大陈国主派使臣千里迢迢专门送到大周国的贡品，是能预兆风雨晴的稀世珍宝。我是个人，天天拳脚刀剑的，这样珍贵的东西放在上，一旦有个闪失跌撞，岂不可惜？”

说着，一边决地推了回去。

贺公主突然珠泪飞溅起来：“成哥哥，母妃常说，在里，上上下下的人虽众多，可是哪怕是在自己的寝殿，也保不定哪个给你端茶递、毕恭毕敬的下人正是别人安下的线。都要设防，步步都得留神。怎比得当年在山城老家，、娘、你，爹，大家统统挤在一张矮桌上吃饭，谁也不用设防什么，就连小灶房的烟都带着的亲切味。我在里，常常想起当年哥哥带我摘槐、捉螃蟹的快乐日。烦闷时，便把你送我的那些小葫芦、小灯、小风车和小草鞋什么的拿来，一样样细细地把玩，童年乡下无拘无束的日仿佛又回到了前。

“所以，妹妹虽知这个玉观音是哥哥的传家之，因常年在哥哥上的，所以忍不住想要了过来。妹妹回到里，就算墙挡着，石台隔着，想哥哥的时候，全当是看见你了，就跟重新回到儿时、回到哥哥边一样。妹妹现在虽不能常了，这对镯你留在边，早晚看见它时，也当看见妹妹一样，好歹不要把我忘光了。谁知哥哥…你既不稀罕，我也不要它了！不如摔了算了…”说着，举起那对镯要往地下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