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去！”

咬咬牙，屠森：“多巧！”

燕铁衣：“是巧，但尚不够太巧，我正在往下寻找中，隐约听到有人的声音传自这边，那声音很古怪，好像是在一极度震骇下陷于麻木状态的呓语，空的反覆念着什么姓岑姓郑的，我急忙随声过来，却已来不及阻止这件暴行，你已下了毒手，我仅看到那被你凶狠的推，看到你‘芦刀’上沾染的鲜血！”

屠森怒：“幸亏你来晚一步，否则，我断不容你对我的行动有任何妨碍！”

燕铁衣恍若未闻，接下去：“在我听到那反覆的念声时，我就有个预──会不会是岑云的什么亲人？及至我来到现场，查视过这一切情景，又端详过那女人的面孔廓后，我断定，这被你而后杀的女，必然是岑云的妹妹或女儿之属，现在我知这是他的女儿，你已经在嚣叫中告诉了我。”

屠森突然激烈的叫：“姓燕的，甚至在你尚未肯定那小婊的分之前，竟就先打定了要阻止我的念？就摆这么一副拚命的架势来给我看！”

冷寞的，燕铁衣：“被害人的分并不重要，屠森，重要的是你犯下的这桩罪行──不对象是谁，都一样无可宽恕！”

屠森双目如铃，挫牙如磨：“燕铁衣，随你卖什么狠，发什么狂吧，只要你胆敢涉我复仇的事，我就要将你生剥活杀，不信，你可以尝试一次看！”

燕铁衣冷冷的：“类似这样的情形，不要再有下次，屠森，否则我向你断言，你的刀同我的剑势必锋，你的血或我的血也必将有一人溅扬！”

屠森大喝：“不要再说了，燕铁衣，为着你，不要再说下去，我们上车！”

燕铁衣角搐了一下，僵木的：“当然，上车，我与你同行的路，也就快到尽了！”

说着，他转自飞掠而去，毫无回顾。

狠毒的瞪视着燕铁衣一阵风也似往上卷去的背影，屠森的表情宛似一条蛇——一条齿噬取猎之前的百步蛇！

在来到“大旺埠”的这一路上，屠森独卧车内，燕铁衣策骑跟随，每日的行程相当缓慢，走了大半个月，这天傍晚，方才抵达“大旺埠”前的集货码，这闹非凡，嘈杂混无比的大码，就叫“帆集”

大半个月来，燕铁衣与屠森没说上十句话，彼此间冷淡异常，那模样，不像是结伴寻仇的搭档，倒似是一对找场地决斗的冤家了。

“帆集”靠临黄河滨的一带，泊满了大大小小，各式各样的船只，桅樯密密地耸立，灯火悬，灿若繁星，尽天已暗，六条石砌码上还人来人往，堆集如山的南北货也正由抗夫们一件件的往船上搬运，船弦与码间横搭的踏板，不住上下起伏，有韵律的“嗨唷”声，沉不绝，还有人们的叱喝声，叫骂声，笑语声，织成一片暗嚣的音狼，就好像混浊河激汤，及狼的声响，不绝不息。

码的形势乃是被围在略呈钳形的河湾里“帆集”只有滨河的一条街，住家极少，大多是栈房、客店、饭馆、酒楼、茶肆，以及这地方不可或缺的赌场及院，此等景况，光想想，也就知是怎么个乌烟瘴气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