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十分天真的：“乖乖，你居然能活着？”

屠森傲然：“并且还仍然健壮如常，一气劈倒十二名大汉！”

燕铁衣：“你真行，换了个人，只怕早就饿了！”

掀开桌上那一叠倒扣的蓝瓷腕，屠森拎起茶壶来为自己倒了杯茶，饮一之后，他瞪着燕铁衣：“少来这一，你也知你一样得到！”

笑笑，燕铁衣：“从没试过，可不敢说。”

屠森用手背抹去角的茶渍，冷冷的：“人只要被到那等辰光，便不能不逆来顺受着了，滋味并不好，一辈不再尝，也不会想去尝一下。”

燕铁衣：“这个当然，没有必要的话，谁又愿去找罪受？”

屠森正要回答什么，柜台那五名大汉的那一桌上，已突然爆起一阵大笑，背对这面的一个大块兴致飞扬的在声说着：“…‘铁’李大元刚被杨五哥的肚翻了个斗，跌了个倒翻元宝，他师兄‘拐’钱盛从背后就飞向五哥两，你们猜怎么着？姓钱的踢是踢中五哥了，但五哥就似一座山，纹风不动，连步全不浮一浮，那钱盛就‘唉唷’一声，手抬着脚蹦了起来，五哥一上步，一手提起他师兄弟的一边后领，扯着便摔过了矮墙，就那么巧法，堪堪跌了墙外的臭湾里。”

又是一阵哄笑，面对着这边的一个脸汉眉飞舞的：“我一打外回来，就正好看见这一双活宝落汤似的从臭湾里爬来，师兄弟两个上，不但沾满了烂泥滴淌着混，每人上还黏着一把腐草烂叶，黑糊糊的活脱一人加上一冠，却臭不可闻。”

另一个破锣嗓呵呵的笑：“这师兄弟两个，真叫‘蜻蜓撼’，自不量力；跑到我们‘虎沟’这地面上开锣卖解，也不知拜一拜坐地的人，哥儿们去知会他俩，不但不受教，反而仗倚着那笨把式耍横；五哥叫他们来‘彩玉坊’，原意只是训斥一顿也就算了，这两个家伙，居然胆大包天，要同五哥见过真章才肯说话，看吧！真章见过了，两位仁兄可是抱鼠窜而去，连场上的吃饭玩意都不敢要了。”

屠森的神冷寞，举起筷挟了一块刚上桌的熟鸭放里咀嚼，好似不闻不问，但是，燕铁衣知他正尖着耳朵在听那些人的说话。

是的，他们提到“彩玉坊”

看情形，这五个人极可能与“五绝十刃”有着渊源。

如果确是如此，他们可就笑得太早了。

背对着这边的大块又在得意洋洋的拉开嗓门嚷：“不是我们自己往脸上贴金，娘的，在这‘虎沟’的一亩三分地里，无论那一桩营生，不什等样南来北往跑码的角儿，若未经过我们‘五绝十刃’的五位阿哥，便什么买卖也别想，否则，他们就是在为自家找麻烦了。”

脸仁兄大笑：“一也不错，甭说我们那五位大哥，光凭我们哥儿几个，也足够叫那些不开的混虫吃不了兜着走！”

那边在旁若无人的肆意叫嚷喧笑，一派盛势，这边，屠森默默喝酒吃菜，连脸上一条络的扯动都不见，平静极了。

但是，燕铁衣十分明白，屠森心意早已动了怒火！

啜了酒，燕铁衣低声：“他们都是‘五绝十刃’手底下的人！”

微微颔首，屠森：“我知。”

燕铁衣笑笑，：“全是些小角，不值得一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