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还活在人间，活得虽不怎么痛快，好歹仍然活着。”

长长舒了一气，赵玉莲拿手抚住间，呐呐自语：

“可吓死我了…”

任霜白：

“你，还挂念着他？”

赵玉莲笑得好凄苦：

“这位大叔？你这话就透着奇怪了，人家说一夜夫妻百日恩、百日夫妻海样？我和屈寂，乃是明媒正娶的结发夫妇，我还替他生养了一个女儿，不他为了什么忽然弃我母女于不顾，夫妻的情份和事实总是不变的；十多年来，我靠自己一双手维持这个家，拉扯他的女儿，我不想他回报我的辛苦，也不想他对我的寂寞挂虑、日忧夜愁，稍有补偿，我但求他能回来，早早把这个残缺的家弥合，亦好叫女儿有个爹…”

任霜白望一站在旁边的小小影，放低了声调：

“当年，屈寂之所以离家走的原因，大婶你真不知？”

赵玉莲形伤：

“男是天，女是地，他为一家之主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，他要什么，我哪敢多问一句？大叔，你也晓得，他又是个江湖中人，脾气火爆得很，逢上不如意事，便经常三五天着张脸孔不开，略微犯了他，就大发雷霆，把屋瓦都能掀了…那年他突然离家不归，我也不是没有寻思过因由，可怎么寻思也想不透其中理，直到今天，我仍然不清楚他为的是哪桩…”

又坐回竹椅上，任霜白的眉宇问浮现着一层霾，他沉沉的：

“大婶，你那当家的心与众不同，他的想法，不是这么简单…”

赵玉莲急切的：

“我不这没良心的怎么想，我要去找他，我要当面问他，为什么抛弃我母女俩十余年不问不闻？为什么要把一个好好的家搞得这般支离破碎？我要问他，我哪里对不起他、那哪有亏一个老婆的本份？大叔，十多年，十多年了啊，你不知，我娘俩的日过得有多辛酸…”

任霜白怔怔的坐着，好久不一声。

赵玉莲凑近几步，幽戚的：

“大叔，求你行行好，带我娘俩去找他，我可以没有丈夫，孩却不能没有爹啊！”抿抿嘴，任霜白说活有些吃力：

“我看，不必多此一举，大婶，你当家的残废有年喽。”

脸上五官骤而扭曲，赵五莲倒着气：

“他，他残废了？怎么会变残废的？人还能不能动弹？须不须要服侍？”

仟霜白缓缓的：

“大婶？你既知他为江湖中人，当该明白江湖上的凶险酷厉，风云莫测，里火里，追魂夺命乃是常事；你当家的到今天这步田地，亦无非属于上恩怨，名利之争，你无须了解太多，他能活到现在，已算不幸中的大幸了。”

赵玉莲惶惶然：

“请你告诉我，他哪儿不妥？要不要人照护？”

任霜白：

“他是下半痪，不过？由于尚有武功在，靠双手的帮助，仍可勉移动，日常生活，亦可自行料理，没人侍候，-样能够活下去。”

赵玉莲又央求着：

“不他如今变成什么模样，他仍是我的丈夫，是小慈的亲爹，我不嫌他，大叔，我要去接他回来，好生服侍他下半辈…”

不自觉的叹息一声，任霜白：

“难为你们然记挂着这份夫妻之情，有恁般长的心…大婶，只怕屈寂的观念有异，和你的看法南辕北辙？大相径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