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却又用不着；孤仗以远，万万不可。见她正在喜，不愿扫她兴趣，只笑答：“妹妹常把旁门末术当作神奇，有我随侍，尚可偶然游戏，如真远游，实无用，何况妹妹他年比我呢。”绿华：“你不要，也许有离开的时候呢。”崔晴惊：“妹妹，你将来还是不要我么？”绿华笑：“没见你一个男人家，这样多疑。你我心相投，情分又，自从初遇到今天，从没和我过，我有时犯小孩脾气，你也无不容让。我本来情温和，不愿得罪人，都被你惯坏了，一没有小妹对长兄的理，常时使你难堪，你也不怪我，反说好话，护恭顺，更是无微不至。这样好哥哥，哪里去找？我是想你有功课，我是闲人，不能一年到，日夜都在一起，一任情终古不渝，终有暂时分离之日。我恰在那时游，习了此法，不方便么？怎说是不要你呢？”崔晴本在多疑心酸，及听绿华自吐情愫，又觉人恩重，浃髓沦肌，当时万虑皆忘，快活死，大喜：“妹妹原来对我真好，我此时才把心放定，说不的喜激。父母而外，此恩难报，也没法说。只盼连那暂时分离都没有，就更好了。”

绿华见他诚中形外，脸上满是喜容，丰神本极英秀，这一兴，越显俊朗，知是中心喜极，也甚动。故意逗他，佯嗔：“你先前还当我是假的呢。”崔晴慌：“我不会说话，妹妹不要怪我，实在你太。近日既恐伯父的话难说，更恐日后妹妹看我不起。尤其今日言动失了检，经我求说，虽蒙宽有，毕竟有了不好痕迹，不知妹妹是否不念旧恶，母亲回山，能否再似今日畅聚，老担着心事，闹得六神不安，忧喜无常。

我也清修多年，平日自问颇有定力，有时也自警觉，不知怎会如此，一颗心无时无刻不系在妹妹一人上。休说从此永诀，弃我如遗，便只是短时日的分别，也必相思忧急死。本来这些话不敢说的，我除痴想终常相厮守外，别无妄念，对于妹妹，固极，敬也敬极，你喜我乐，你愁我急，你离我死。偶因极忘形，情不自禁，未始不想稍亲香泽，只要见妹妹稍有不快，也决不敢惹你生气。适才听妹妹对我情，恩刻骨，心想隐藏中，易使妹妹误会，不如沥胆披肝，尽情一吐，彼此把话言明，反可泯却猜嫌，只得说了来。”说时偷觑绿华，言又止，笑容渐敛，误认生反，惟恐对方说决绝的话，不好分说，急于表明心迹，慌不迭抢说：“妹妹不要多疑，我崔晴虽然你胜于命，但决不效那世俗儿女之，并连似古仙人那样神仙眷，合籍双修的妄想，俱都没有。但求永承颜，为一永古不二之臣，已是心满意足。此后如若不应心，甘受三生惨劫，死于非命。”

绿华先前，本因崔晴之言，想起父亲情古怪，不喜旁门左，这次母亲托寄母照看自己，均非所愿。异日引崔晴，未必一请即允，这人偏又如此情痴，万一不准，如何是好？为此犯愁，并未着恼。及见崔晴错会了意，急于剖白，声音都颤，目注自己，满面惶急悔恨之容，又在赌着重咒，越发觉他可怜，不知怎的，心中一酸。当时未等话完，忙伸玉手，将崔晴的嘴捂住，微笑：“你的心，我已知。既能发情止礼，言动偶然失检，只要不存心故犯，又有何妨？赌这样的恶咒作什？亏你修多年，还是我的哥哥呢，一没有丈夫气概。”如在平日，崔晴得亲玉手，又是心上人款款柔情，自然，定必心，神魂皆醉，就势执手亲，不舍放开了。这时竟因激过甚，只觉神旺适，心舒服万状，通无丝毫遐想，也未举手抚握温存，双目望着绿华，明波莹活，似要下泪来。绿华手早缩回，心中却老是酸酸的。见他目蕴泪光，凝望未答，笑问：“你还伤心么？”崔晴明明喜极，偏会答不上话来。停了一停，才答：“我从此便是天地问第一个快乐人，喜还来不及，哪有伤心之理？”说到这里，猛想起：

“终日盼想心上人这双粉铸脂凝的纤纤玉手，几时能够亲它一亲；便死也值，好容易至情动，送到边，竟会忘了亲它一亲，良机坐失。再向请求，看今夜相待情厚，也许答应，无如适才言犹在耳，如何又犯？心上人素来端庄娴静，也许为己发情止礼之言所动，此举不特不好意思，万一误会，连适才所说，俱当假话，岂不冤枉？”想了又想，虽然又悔又借，但因心上人已经钟情于己，自是喜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