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休说夜间沉黑，能听而不能见，青灯苦雨，转惹愁思；便在日中，也只见到烟迷漫，四顾混茫，不能放开界，一豁心，纵有奇景，也难看到。尤其立雨中，遍淋漓，泥污，更是不堪承受。难得你禁法神妙，上面不被雨淋，又能在雨地里大放光明，纤微毕现，雨势再大，更必好看极了。我正嫌地上，积雨之大多，这一段虽是石地，鞋袜保不浸透，快到去吧。”崔晴悔：

“只顾说话，忘了走雨地。妹妹鞋想已，这却怎好？”绿华笑：“无妨，义母前年为我备办了好几双，因是山中藤草所织，买回时本就工细，又经义母修饰，看去光洁如锦，我脚步轻，山居不常走动，且穿不完呢。”

崔晴往绿华脚底一看，脚长不过六寸，看去又瘦又薄。鞋果细藤所制，宛如锦织，秀丽非常。虽是雨天，那一双罗袜雪也似白，不着一尘污。想见里面底平指敛，白足如霜，玉生香，柔若无骨之，由不得心中，想要抚摸一下。但恐怒，便设词哄她：“妹妹这双鞋，多么净秀丽，泥污损，未免可惜。请稍抬起，我在妹妹脚底上画一符，就能凌虚而步，泥不沾了。”绿华此时对他本无猜忌，心又好奇，果然把脚抬起了些。崔晴就势用手托住，先在左脚上画了两画，又把右脚托起画完。越看越，偷觑绿华，正仰望当空云彩，不曾在意。一时情不自禁，偷偷低下去，把脚尖轻轻咬了一下。绿华本就觉他这回手握较，有疑心，恰巧低看见，连忙挣脱，已经无及。气：“你原来千方百计欺我，被人看见，什么样？我不理你了。”崔晴见绿华满面嗔，好似动了真怒，自觉不该如此轻狂，又悔又急，又无法分说，期期艾艾地答：“妹妹我真该死！实在不是欺你，任凭多重的罚，情甘领受，千万饶恕我这一回，下次再也不敢了。”绿华见他窘急得脸涨通红，又觉不忍，佯嗔：“我也知你我太甚，但实不愿你这等法。固然我们修人无什男女嫌疑，夜雨空山，又有法术禁制，不会被外人看见，但你我日后还想长聚不散，你又立志想拜在我爹爹门下。我爹爹情古怪，人又机警，什事也瞒不了他，而且最恨年轻人没有品行志气。你如常和我在一起，这等行径，未必能改得了，只要被爹爹发现，我又是引的人，必不免于重责，你更不得了。到时反正分开，我想理你也不能。莫如趁这日还浅，回去从此各不相见，免得情分越厚，将来分离，也更难受。我也不要学什么法术，省你挟惠胡来。我们回去吧。”崔晴闻言，越发惶急，不住告饶。力言实是极，情不自禁，并无他念，下次决不敢再犯。

绿华近来虽仍天真稚气，因和崔晴相日久，渐渐省悟对方用意，虽觉彼此友原可，不应效那世俗儿女之。无奈情已固，本非真个决裂，当第二次发话时，已然宽恕，再听苦求告，心越。把小嘴一撇：“你当我呆吗？从喂你药，咬我手指起，连今夜三次了。哪一次都说再不敢了，过不多时又犯。这么大一个人，亏你也不害羞。一只旧鞋，帮底上短不了沾有泥污，想起都脏，又不是糖，咬它一有什好？总算咬得还轻，我素来怕痛怕，真把我咬痛了，任你会说好话，要理你才怪。是否欺我，且看我能凌虚不能再说。”崔晴喜：“妹妹对我真太好了，怎敢欺你？妹妹这等仙仙骨，只要照我这法诀略一施为，便凌虚而起了。”

绿华照他所教诀印一试，果然平空起数尺，脚底似有东西托住，自在浮游，无不如意。喜：“我昔年要家母传授飞行，始终不肯，只传我一防隐遁之术。除去遇事逃回，或是预定去往别，也可运用。但是飞行极快，一经施为，晃到达，什么景也看不，想在空中闲游浏览，俱办不到。立险的山，便难上去。我又最喜登临，久闻附近鼎湖峰乃前古黄帝骑龙升仙的胜景灵区，久一往，均未如愿。父母寄母均是神仙中人，我却连想走远一，上个山危崖都难，想起心就烦闷。今习此法，就可自在游行上下，不畏艰险难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