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定，我先不想打扰主人，打算到了店里空寻他，托上事，便即回店安眠。谁知要店时，忽然发现门外有两匹快，前在来路酒楼吃饭起时曾见同样两系在门外，虽然另外还有几匹，看那意思刚到不久，以这两匹最好，并还有人照看，也似主人带来。南妹下山不满一年，你曾随我在西北路上往来，又往天山去过两次，这类北天山所产异良想必一望而知，怎会不曾留意？"

南曼闻言，忽然想起前事，笑说："那共是五匹，系在一株树下，果然有两匹最好的。方才只顾与文妹说话，那也曾看到一，虽觉熟，不曾留意，听你一说才得想起。如我所料不差，多半还是后来东小间雅座那一伙少年酒客的呢。"铁笛便问：

"你怎知？"南曼答说："先上楼那两少年一望而知是个会家，内中一个小襟里面还挂着一极讲究的鞭，了一在外面，转人便走。这类异名驹决非常人所能乘骑，全楼上人虽然不曾细看，除陀外只有后来五人像是会家，又五匹，刚刚合数，也许内中两人绕路走来，人已先到店里，无心相遇，素昧平生，莫非你又看什么样么？"

铁笛暗中留意，见文婴无什表示，正在神，也未开，笑说："南妹料得有理，我们累了两三天，明早还要赶路，你两姊妹请各安歇，我往对屋去睡了。"南曼见天刚黑不久，虽然连日辛苦，酒足饭饱之后人并不困，便是文婴也说并不觉倦，照她平日情，必要谈上些时，如何刚放饭碗便安眠，心方一动。铁笛忽将二指微伸，打了一个暗号，料知发现可疑形迹，当夜也许有事，应在二更左右，暗令自己留意，但不要别人知，回忆前情，料与文婴有关，便将微，二女随即安歇。南曼见文婴也是和衣歪倒，拉过一床薄被盖在前，连鞋也未脱掉，并还笑说："我真疲倦，懒得脱了，我们就这样横卧，如睡不着还可谈天，南姊你看可好？"女主人已被谢走，文婴说完立时就势卧向炕上。

这类火炕大都临窗而建，主人待客又极周到，炕火本旺，室中又添了一个火盆，二女由冰雪寒风中长路赶来自更觉得。南曼本想稍微打一个盹，睡到二更左右起去往对屋探询有无动静再作理。为了室中温舒适，虽有一好功夫，连日奔驰恶斗，难得睡足，先和文婴对面谈了几句，后见对方睡意甚，不便惊扰，也将双闭上，心正盘算未来之事，不知怎的，微一迷糊，就此昏沉睡去。过了些时，隐闻后窗弹指之声，知是铁笛，料有事故，因在梦中翻了个，也未理会对面，匆匆伸手朝窗上回弹了两下，表示醒转，觉着室中光景黑暗，天上却有月光透，下弦残月光并不亮，仰望窗外满空寒星，恐惊文婴，正要悄悄起，开门见，忽听铁笛低语："你是怎么睡的，把一个大活人丢掉竟不晓得，文妹吉凶安危尚还难料，还不快些随我寻去。恩师只此一骨血，如有不测，将来回山何颜再与恩师相见。"

话未说完，南曼忙即转回，残月昏光之中对面隆起一条，分明有人侧卧在那里，正以为铁笛故意说笑，伸手一摸，竟是一卷棉被弯在那里，上面照样搭着一条薄被，桌上油灯业已熄灭，料知不妙，且喜兵刃暗均在旁，匆匆纵起。刚要走，又听窗外急呼："南妹，我往西南方树林中等你，莫要惊动主人，你快些来。"说到末句，人已离开，微闻对面房上冰雪响动，又有关门之声，心疑主人已起，怎又不令惊动？匆匆追，人已无踪，料已越墙而过。见门已关，并未有人走，心虽奇怪，铁笛走得这快，分明是已危急，心中忧疑，忙即跟踪，由房上越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