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声才耳，还未听清，双雁业已带箭落地。忙赶过去拾起一看，箭都中雁的颈。心方一喜，瞥见来路桃树后闪一人，正朝自己笑。正想方才雁时曾听有人答话，不知说的是谁？那人业已缓步走来。

岳飞见那人是个老者，慈眉善目，举止安详，衣冠朴素，从来不曾见过。心疑有事，便迎上前去。未容开，来人已先笑问：“你这娃的箭，是谁教的？”

岳飞方一迟疑，老者接又说：“你一箭还好，第二箭就差得多。若非那雁往侧群飞，自凑上来送死，你又顺风迎而，就不中了。不信？你看，这第一只雁，你正中它的咽要害，得颇准，这第二只雁，你就是由它左肩向上，斜穿颈而。这只能算是凑巧碰上，还不能算中，你知吗？”

岳飞一面赔笑应“是”忙将死雁提起一看，果然说得不差。暗忖：“这一群雁飞得甚，我初时，这位老人家便在旁发话，说是差了一米，只这目力已是惊人，定是此中手无疑。”忙即恭恭敬敬上前求教，并问：“老前辈贵姓？”

老者笑说：“你先不必问我姓什么，也不谈别的，只问你有没有恒心，能不能下苦吧？”岳飞恭答：“小不怕吃苦，也有耐心。”

老者笑说：“好！由明天起，你未明前起，去到七里沟山坡无人之，在相隔百步之内，挂一竹竿，上面挂着大小三个带有风叶的竹圈。你对着初升起来的太，朝那竹圈注视，看它随风的转动次数，每一个圈都要数到三百为止。竹圈大小不等，被风一，转动起来，有快有慢。除大风外，必须三个转数都要同时记清。稍微有糊，就得重数。等光到脸上，你已睁不开睛时，再闭目养神。过一会回家，明早再来。

隔四五天，你把竹竿移远两三步，直到三百步左右为止。这件事说起来并不希奇，但非有恒心毅力不可！练过百日以后，不风怎样，你能够在三百步远近，把这大小三个竹圈转数记清，才算是有了基，再练下去就百发百中了。你这副弓箭，还不合用，到时我再给你打主意吧。”

岳飞闻言大喜，忙要行礼拜师，老者一手拉起，笑说：“我还不一定教你呢，你忙什么、单学箭，用还不甚大，只要真能下苦用功，没有学不成的事情。我这徒弟不容易收，你这师也不容易拜呢。”

岳飞觉着老者表面上言语温和，蔼然可亲，暗中好似别一威严，使人自生敬意。

不敢多说，只得诺诺连声，恭敬称谢。

老者又对岳飞说：“你不必寻我，到了百日期满，我会寻你。”说罢，转走去。

由此起，岳飞便照老者所说去练。未明前起，寻到当地，把竹竿横树上，挂上三个大小竹圈，面对光，定睛注视，一天也没断过。开一个多月，觉到非常难耐，那三个竹圈的转动次数，首先数不过来。稍微一晃，觉着没有数对，便要重数，一回也没有数满，就到了无法睁的时候，风大时尤其麻烦。

四五月间的光，一天比一天烈，岳飞用功又勤，每日不被光得睛睁不开，绝不肯走。似这样由渐而，约有两个多月光景，老者始终不曾再见，两只睛却被光得又红又，练的时间比初练时也增加了一倍以上。且喜父母不曾劝阻，依然持下去。

到了第三个月的下旬，心越来越静，所定竹圈转动的次数，居然能够数完。两红逐渐消退，光也不像以前那样刺了。正想一百天的约会快到，看就有拜师之望；李正华忽然回家，将岳飞喊去，问知前事，笑说：“你不是要拜周侗为师么？再过十来天，我领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