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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二回绝壑耀奇辉氛雾若云云海争(7/10)

起,一望弥漫。众人仗着炼就目力,雾中穿行。遇到云密暗之,玄玉便将剑光放照路,虽然一样行,山路险峻,黑、江、童三人更要防到蛇虺猛兽突起相侵,自然较前走得慢些。童兴忍不住:“二位师姊法力,适才带我三人空中飞行,并没觉到有什为难之。现在云雾暗,必有大风雨降落。山路如此崎岖难行,何不仍带我们飞行前往?早赶到,岂不是好?”玄玉微笑:“带你们走,实是有费事。好在前途已不甚远,天明以前,准可赶到鳌鱼背。真要是嫌难走,且等走过一程,我再想法吧。”清缘正要开,吃玄玉摇手示意止住。众人俱不知玄玉是何心意。又走了二三十里,天空云四合,夜如漆,剑光所照以外,已不能见。雨也渐降来。

玄玉忽令众人止步,仍和先前一样并立,施展遁法。将手一挥,五人便在青白二遁光环拥之下,向空腾起,穿云而上。等把云层冲过,到了空一看,下面那么雨云密布,暗雾冥冥,云层上面却是月明星皎,万里清光分外澄鲜,天空弥望青苍,更无一尘滓。俯视下界,大地山川、峰峦林泉均被云雾遮满,不见一影迹,月光照在上面,幻无限华彩。时见密云堆中,电光金蛇也似窜,随听轰轰雷震之声起自四外。云涛起伏,波澜壮阔,无边无涯。只远方有三四峰透角尖,宛如一片极大的云海,疏落落矗立着几座小岛屿,好看已极。黑、江、童三人凌虚御风,绝迹飞行,不由起了天际真人之想,俱都喜笑,称妙不置。

玄玉见三人小小年纪,武功虽好,剑术直未门,随同飞行于大空云之上,毫无胆怯,并还不畏风寒,大意料之外。虽然飞得不算甚,但已与罡风接近;竟能兴采烈,不以为意,如非夙厚,天赋异禀,怎能有此境地?知再飞快些也不妨事,便动遁光,加急往前驶去。本来相隔不远,因始信、天都两峰正邪双方正在斗剑斗法,相持不下,恐有疏失,不能径直飞往,须要避开战场,由空中绕上大半圈,到鳌鱼下降,无形中多百十里空路。仗着飞遁神速,玄玉再一行法,加急行,不消片刻便自到达。山中晴瞬息百变,只来路铁船一带雨势甚大,再往前去雨势便小,挨近后海,仍是好天,月清皎,只是云多。众人到时,鳌鱼上空恰被云层遮满。玄玉随把遁光落,率领众人往左侧峰崖旁边下降。

众人刚同落地,便见鳌鱼一个少年,迎面飞来。黑勒当先迎上,方要喝问。

江明已抢前喊:“这是我师兄申林,大家快来相见!”话才脱,申林忙喝:“师弟噤声!诸位友快随我来。”边说边把手朝上空一扬,立有一片青蒙蒙的微光由众人上飞过,升向天半密云之中,一闪即灭。玄玉见申林神匆遽,又向空中发动灵符,掩蔽下面地形人迹,知有原因,匆匆不等众人起步,手掐灵诀,向众一挥。众人立觉前一暗,脚底微微一,定晴注视,人已全数。申林低声喜:“想不到这位师姊法力如此神妙。这就无妨了。”江明方要答话,申林正侧耳向外查听,把手一摆,不令开;随探往外,借着上面突石掩覆,向空中查看。众人已然闻得来路遥空传来一极尖锐的破空之声,少年人俱都好奇,也相继探往空中观望。申林又要打手势拦阻,玄玉悄说:“无妨。上空已施移形换影之法,我又略施小技。所来妖人,除是预先知晓,急切间决看不。只不大声说笑,便可无妨。”话未说完,那破空异声已由远而近,到了鳌鱼上空并未下落,只在附近空中环飞。其意似在寻查,但无一定所在。

因有禁法和密云掩蔽,看不什影迹。听那声音却是迅速异常,晃便绕行了三大匝。

飞到第三匝上,仿佛发现可疑情景,猛自空下,地方似在众人先降落的峰崖后面。

玄玉暗:“不好!”方打手势令众戒备,猛又听天都峰那里起了雷声。同时那异声将要及地,忽又改下为上,往斜刺里天都峰一面急飞而去。跟着便听始信峰上也是雷声大作,与天都雷声相应,轰隆砰訇之声震撼山岳,势甚惊人。

众人来时本就遥望后山烟火浮动,邪雾蒸腾,内有两三座突云海的峰上,时见各光华,闪电也似在云影中掣动,知双方相持正急,未敢挨近。借着密云掩,绕往鳌鱼。快降落时,再望后山一带,烟光依;日浮涌,形势已然安静得多,直不像是双方正在斗法斗剑情景。及听雷声如此剧烈,料知恶斗开始,多想前往观战。江明一面忙着和众人通名引见,一面走。申林:“师弟,你说得倒容易。你不知这里的事,如若随意可以前往,我也不来接你们了。”江明:“这里不是有一山可以直通始信峰下里么?我们由地底山腹中穿行,难还怕妖人加害不成?”

申林:“你哪知!这次事情已然闹大,正邪双方成了不能并立之势。自从那日比剑斗法开始,先是我们大胜,对方几不成军,除老秃贼恼羞成怒,立意拼死,和两个同党妖还在勉支持,作那困兽之斗,下余的不是惨死伏诛,便是重伤逃亡。看敌人力绌势穷,快要消灭,忽然来了两个邪法的生力军,俱是当年三次峨眉斗剑,受人指,接了五台派传知,临期借故观星没有上场,因而漏网的敌,不知由何得信赶来,一见我们势盛,还未动手,先用信火神光召集了不少党羽。内有十几个均是盘踞小南极和陷空岛附近多年的旁门中能手,各有极厉害的邪法异宝。师父昔年早料及此,原有准备,却没料到发作这快,又是同恶相济,如此凑巧,便和诸位师伯师叔商议,乘木尊者和另两位得信赶来的老前辈在此,索拼着三数十天纠缠,给他全数除净,一劳永逸。但是此事说来容易,行起却难。第一,师父近年和诸位前辈师伯叔分秘炼的乾坤六合旗门虽早炼成,但中央法坛上尚差一主镇之宝和一位法力、长于玄功变化的主持人;另外还有六神光尚差一功候。现在一面炼法,一面等那位主持全局的老前辈到来,而妖党又是诡计百,邪法毒,随时随地均须严密防御,丝毫不可懈怠。

如今敌人日夜用妖法攻打始信峰,师父和秦岭三老、李镇川师伯正炼神光,不能分,全仗木尊者和诸、叶、王、吕、司空各位师伯叔相机应敌。只时占上风,始信、天都两峰一带全在妖雾笼罩之下,已被围了一个不通。能够随意敌阵的,除炼神光和六合旗门的五位师长外,只木尊者与诸平、王鹿二位师伯。这三位师伯和妖人对手时,因想乘此良机,把以前峨眉漏网的各派余孽齐引了来一网打尽,特意把对方几个首要妖人留下,俱都不肯施展杀手。那几个首恶又各有一两件极厉害的邪法异宝。故此每次战,均无结果。表面看来仿佛败在敌人手内,实则三位师伯是故意如此,并非真败。

尤妙的是每一阵,必要使妖党受些伤害。那对敌情景尤为稽,有时叫人看了笑得肚疼。妖党在自是恨得咬牙切齿,终于无可如何,真有一个看。不过双方斗时情势十分险恶,旁观并非不可,必须在双方未手以前暗中前往,先到下,向木尊者要了护隐形灵符,由木师伯指定一地藏好,在侧观战,始可无碍。

“此时双方恶斗正急,三位师伯想正忙于应敌,无暇兼顾,却去不得。妖僧和众妖党差不多每早天明前后,必有些时停止攻打,双方罢战。此时前往最妥。固然我们可由这里地穿行,直投始信峰下以内,外已有木尊者和诸、王、叶四位师伯的仙法禁制,多厉害险毒邪法也伤害不了我们,但在双方斗时前往,只能守在里,除听雷火之声震耳外,什么也看不见,行动还受拘束,有什意思?再者,快到下一段地离地面甚近,万一被妖党警觉,雷,照地打,或是另下别的毒手,就许为他所算,那是何苦?昨日有一位奉了师命先来送信的同辈友,为了急,又自恃法力颇,不肯听我的劝,正赶双方恶斗之时赶去,行抵峰前便吃妖党看破,一雷钻把地面震裂,打穿了一个大。如非木、王二位师伯神通广大,应变神速,将他接引,便几乎吃了大亏。所以今日我奉命来此接人时,诸位师伯叔再三叮嘱,不令诸位造次,并给了一灵符,吩咐去时留意。这条通始信峰的地,前一多半相隔地面甚,行近峰前约有十余丈,突然往上起,最离地还不足两丈,极易被妖人看破。有了此符,便可隐去形迹,只不要在地底说笑,妖党便不会警觉。我们反正去了在彼枯坐相候,反不如在此还可随便说笑。候到天明以前再行起,到了正是时候。诸位以为如何?”

玄玉闻言,知形势险恶,不是寻常,便即应诺,准定快天明以前起前往。鳌鱼已经申林先用灵符掩蔽,议定之后,便引众人往里走去。那通始信、天都两峰的地,就在鳌鱼中间右之下,乃是一个五尺大的石。人甚是曲折,暗不透光,原是江明前些年与众同门无心之中发现。平日内有石块堵,地极隐秘,外人不知,决寻不到。内里只人三数丈狭窄,余者多半宽大,途中并有好几天然石室。未段有一歧路可通天都峰前危之下,地势较低,险窄难行,只发现时探行了一次,便无人去。

众人到了外,玄玉见那地黑暗异常,便将双手一搓一扬,放一片白光,正待照路前。申林笑:“来时诸师伯知中黑暗,向叶师伯代借了一面宝镜,在我这里。只顾说话,还未及用呢。”说时早由怀中取一面古铜镜,照叶神翁所传用法,手向镜纽上一,立有一片银光放,照耀前路,明逾白昼。玄玉见镜省事,便将白光收起。申林引了众人将人难行的一段走完,到一石室之内停住,说:“我们就在这里小坐,等候天明妖人住了攻打,再去始信峰与各位师伯相见如何?”众人见那石室虽是地中的一,但极大整洁,并有大石数方,平如玉,可供坐卧,以及之类。黑勒笑问:“石自是原有。这些东西是申师兄带来的么?”

申林:“我两日前便奉命来此守候,为防妖人警觉,除照木师伯算定人来时刻去往外守候接引外,平时便在此室隐藏宿。昨夜闻说江师弟和诸位师姊师弟要来,恐有耽延,又回去偷运了些酒在此。我师徒山居清苦,本无什好吃的,这些酒俱是木师伯和司空叔来的。因木师伯和秦岭三老是老酒友,又是多年未见的至,木师伯又是天生情,只是三次峨眉斗剑以后的第一场恶斗,并没当是一回事,由金华起,绕白雁峰,把何师叔家藏的三十年陈酿要了四大坛,先用法力运到文殊院附近一位僧的茅棚以内,然后削了一细竹竿,挑了两坛,和司空叔步行往始信峰战场上走来。到时,敌我双方正在斗剑,有两个不睁的妖党认不得木尊者,却认得司空叔是北山会上敌人,只当他是司空叔雇来挑酒的山民,上前拦阻,先吃木尊者戏侮了个够,然后一剑杀死。偏巧诸、王、吕三位师伯俱在中,又是极好酒量,情喜好俱都相近,诸位老前辈虽已辟谷多年,却不禁酒。这一聚在一起,除却对敌便是聚饮为乐。前夜诸、王二位师伯说妥还请,又特意冲阵去,购运了好些珍奇味的酒回来,有时还在前或是峰向敌对饮。众妖党只看着急,无可如何。如今酒佳肴甚多。仗着妖党只发觉过一次地底有人通行,未容下手便吃木师伯将人接引,只当来人通晓地行之术,并不知有这地,往始信峰这条路又是直通下以内,只要不在双方恶斗正烈之时往来,便不致有险。现在这里足供十余人吃的。无奇,最难得是那几葫芦酒,多是千里外的名产。诸位师姊师弟可随意饮,一面闲谈,一晃天就亮了。”

说时,江明已把旁边大石上放着的酒葫芦和些腌腊全取过来,请众饮。众人本已一日夜未,又闻酒肴香,各动指,便围坐在大石上大吃起来。申林见玄玉艳如仙,清标独绝,也随意,并不崖岸自,人甚谦和大方,举止尤为端静娴雅,不禁心生敬佩,暗忖:老母年,抱孙之急甚切。自己虽幸得遇仙师,并以成,为了是单传,老母日望成家,竟不敢作求仙之想。自来神仙眷属甚多,传为佳话。

倘能得一志同合的淑女为妻,等生下儿,使宗桃不坠,了老母之望,等得百年以后,立即携手山,同修仙业,岂不是好?心中想着事,不由看了玄玉一。哪知玄玉见申林骨秀神清,气字超逸,觉着此人骨丰神甚好,如若修,定有成就,他又是陶老前辈门下弟理应是术之士,照初见时情景,怎也和江明一样,武功似有底,飞剑法术均未通晓?这等质,单学一内家武功岂不可惜?想到这里,也由不得多看了申林两

这一来,二人目光恰好相对。申林觉着对方是个少女,不应如此看她,不禁面上一红,只得饰辞说:“山居无什味,师姊请随意用一吧。”玄玉笑应了,并未觉察。申林因恐失礼,遭人轻视,不敢再作相顾平视,言动神情便多矜持。无如二人对坐,相隔甚近,玄玉又是磊落大方惯了的人,申林这一刻意庄敬,心有成见,言动均不自然。

清缘和黑、江、童四人只顾说笑饮啖,尚无所觉,玄玉心细,又在留意考察申林的人品骨,目光常注在申林上。申林本想不再看她,偏生玄玉常有话问,由不得要抬对面。每次答话,玄玉都在看他,二人目光老是相对。申林素来老成,又读了多年的书,把男女界限分得甚清,与少女环坐言笑尚是初次,再为对方容光所慑,虽然心中只有敬赞,并无遐想,也说不是什原故,可是每与对方目光相对,便由不得面红心起来。

妙在是越不想看,那睛竟不听制止,隔不一会,目光又与对方相接,于是心情越来越窘,渐失常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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