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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二回绝壑耀奇辉氛雾若云云海争(6/10)

把手一挥。各人刚刚分开,站好地位,玄玉还未手,怪早已警觉,咬鸟,不能声,急切间又放不得,急得中不住哇哇吼,鼻中发虎虎怪响,同时,附鸟的三条角首先放开,似弃了仇敌遁回去。无如犬骛烈且长,自知难活,立意拼命,只上被怪角缠,仗着双翼铁爪仍在外面,鸟铁喙又极长大,怪咬它不断,一面猛力挣扎,一面用双爪抓包,死也不放。它先被怪血,通胀痛,力量还自稍差,这附骨之疽一去,益发加了威力。怪本想张嘴放开鸟,一见敌势甚,前又吃抓,于是闹了个退两难。匆迫无计,便将五条角一齐弯转,将角尖抵待挣脱。不曾想怪鸟血中受毒,渐渐发作,神志已然昏,凶野气益发猛烈,一心与敌拼死,怎么也是不肯放开。

说时迟,那时快!两下在空中不过两个翻,玄玉已由地上纵遁光当先飞起,到了怪乌上,大喝一声:“无知妖孽,还不纳命!”随手指,一白光朝下飞去,只一绕,剑光再一掣动,便将一鸟一怪拦腰围住。当时羽翻飞,鲜血四溢,鸟立被断作两段。后半带着一瀑布也似的血下坠;那有鸟爪的前半,依然抓不放,并还带有两大半片残翼。血由腹腔里带着脏腑突突往外涌。怪情知不妙,将一甩,一颗大鸟首先甩去老远,带了半只残鸟尸,又打算招展角,逃回去。

玄玉知如铁,通只有前一致命所在,除非破了它的气,急切间飞剑也难伤它。怪飞行极迅速,怪鸟长力大,正是怪一个大累。上来斩断一半乌已然失计,若再将这半只残乌尸去掉,一则怪易于逃遁,再吃它用五条角护住前,更难除它。一念及此,便把剑光一指。怪顿觉上一,沉重异常,知难逃脱,便连鸟尸往下坠去。到了地上把一缩,五条角一齐舒开,平伸地上,一任剑光缠,也不挣扎,通鳞一起怒凸膨胀,于立即壮了多半倍。剑光恰似一条银链,勒当中,两边的凸起有二尺下,兀自奈何它不得。

玄玉忙喝:“众人留意!”语声才住,怪猛由腥香烈的黄雾,中杂无数暗绿的火星,往四外上空飞去,同时,那上下均有的五角一齐贴地,形也越发膨胀起来。玄玉知怪情急逃死,凶威暴发,不惜把千百年炼就的丹黄毒气狂来,下手稍失机宜,不待那粒元珠,固是伤它不了,如被尽量毒气,散布开来,休说常人和生闻之必死,便是江、童诸人,如非有灵药,也是禁受不住。

但不到事完,又不能过于施展法术,以免将左近隐居的那伙恶人引作梗。想了想,一面招呼众人戒备,一面飞向怪前引逗,使其专注一。怪仇人见面,分外红,缩颈中,凶睛觑定玄玉,狂不已。玄玉恐毒气散布为害,便施禁法,将那黄雾绿星一齐住。怪见状越发暴怒,满怪牙连挫了两挫,倏地由腔中猛伸来,立有茶碗大一团、通晶莹、四外裹住好些血丝的光华随,朝玄玉打去。玄玉见怪情急拼命,竟不惜把那命相连的内丹至宝来,知成功在即,不禁大喜,忙即诈败,往旁飞遁。

凶毒,自从成形世以来,不知残害了多少生。除被人禁制在铁船前峡谷地底多年外,直没吃过什亏。因为禁闭年久,郁怒莫宣,二次世,凶焰益炽。先和怪鸟犬骛对敌受伤,已是愤怒万分,看可以得胜气,不料又有仇大敌突然乘隙来攻,与昔年禁制它的仇人恰又同一路数。被死鸟铁爪抓前厚包,成了一个大累赘。仇敌飞剑神速厉害,难以脱逃。又急又怕之下,只得咬牙切齿,与敌一拼。心中实已愤毒,恨不能把仇人嚼成泥才称心意。嗣见毒无效,恶气难消,又觉虽被剑光困住,竟把多年苦炼、不久即可完成功候的内丹至宝冒险。怪本极机警,此举原是于无奈,初次发动时意尚踌躇,不肯猛,只把凶睛注定那团黄光,准备情势稍弱立即回收。及见仇敌望即退避,心胆一壮,顿忘厉害。一声怒吼,怪连张两张,运用真气动那团黄光,疾如星,朝斜刺里仇敌退路打去。

玄玉退约有三四十丈,侧面黄光追来,知到时候,左手一扬,立有一白光飞,将黄光后面的真气隔断。同时,右手把先准备好的法宝往外一掷,立有千百其细如丝的青光朝黄光迎去,一下网个正着。里一声“请吧”再把来时雷姑婆分赠玄玉、清缘和黑、江、童三人的小铁叉,照定怪打去。清缘、黑勒、江明、童兴四人分立四面,伺机夹攻。怪也明知四外有人,因要全神对付当前敌,无力兼顾,因此四人不致有什大凶险。但是怪毒气已然布满当地上空,聚而不散,四人立已被笼罩其下,幸有雷姑婆所赠灵药梅实里。

志在玄玉一人,毒气大俱浮空中,未全下沉,但那带有异香的腥毒之气也煞是厉害。黑有避毒之宝,尚不惧怕。清缘是知厉害,一见毒雾弥漫,老早便把气屏住,也不觉怎样,江、童二人先已吃过怪毒的亏,这次虽在服药之后,不过人不至于中毒倒,仍觉着奇腥刺鼻,有些脑昏眩。偏生人怪相持,玄玉迟不下手,多觉难耐。方以手势促,忽见怪黄光,玄玉略一飞退避,便即下手,不禁神一振。四人原是虎视眈眈,全神同注在这一人一怪上,一接号令,各将手中铁叉各占一面,觑定怪那星形角梢尖的血红打去。五人恰好不先不后,同时发动。

那五柄小铁叉拿在手上并看不什异,这一手,只听轰的一声会合的大震,各有一溜叉形火焰,分向怪角尖上猛了去。

事有凑巧,怪正运用那团黄光追敌,得意之间,猛瞥见青光白光由仇敌手上电也似疾飞起,真气立被斩断,惊遽亡魂之下,忙运真气往回猛。因是急怒加达于极,通都在不顾命般用力,那平伸地上的五条角上面的大小,随着自然开张,角梢血也似红的小也自暴张。待要暴起,角尖还未离地,飞又急逾电掣,已夹雷火飞到,立将五角一齐钉住。玄玉先用法宝去收怪内丹,不肯发放神雷,原恐惊动当地主人来作梗,没想到飞叉声威如此猛烈。一听雷声大震,暗:“不好”且喜怪已被飞叉钉住,内丹一失,鳞便失去抗御之力。杀它容易,但须防到那粒内丹被人索了去,以为济恶之助。

玄玉知下手愈快愈妙,时机稍纵即逝,喝:“你们四人速往谷去路相待同行,不可迟延!”话未说完,手往地上连指,那横绕怪腰间的剑光威力大增,空中那白光便如长虹飞坠,直向怪中穿去。两剑光一齐夹攻,怪先被青光斩为两段。

当玄玉发话时,清缘一心惦着怪鸟犬骛脑中所藏宝珠,早往鸟飞去。黑勒也因有异宝,不畏毒侵,叉一脱手,便持手中灵辰仙剑飞舞而上,朝着怪上远远挥下。

灵异,果是不同,人怪相去好几丈,剑上芒尾也随着暴涨。怪异,虽被叉钉住,尚还未死,又吃腰斩,方自负痛怒吼,白光已穿,同时黑勒剑上芒尾也自扫到。怪受惊,忍不住往颈腔里回缩,正好齐脑斩落下半个来。另一面,清缘刚把鸟用飞剑斩开,取宝珠,玄玉所说的话也自听清,猛想起来时雷姑婆之言,忙纵遁光回飞,正待招呼黑、江、童三人先退,瞥见地上怪震天价几声惨嗥厉吼过,已被斩成大小数块,残鳞仍在飞叉之下不住颤动,顺手又指飞剑一路穿搅,益发将残尸剥成了碎块,血淋漓,狼藉满地。

玄玉见清缘、黑勒上前相助,匆匆不暇分说,回手向空一扬,便有一大团雷火朝空中所网黄光打去。那黄光见火立燃,一声大震过,化为一团烈火熊熊上升。空中毒雾也被引燃,化为红黄紫绿四彩光烈焰,凌虚而焚,宛如半空中浮着一层火狼,逐渐往上升起,映得远近山石林木齐幻华彩,顿成奇观,腥香之气甚是烈。

玄玉见怪内丹已毁,火灭毒净,去了后患,对也必就要寻来。防生枝节,心想:

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尽黄山斗法之事完场尚早,再晚两日也能参与,终以早到为是。

好在毒气一会便消,虽剩怪残尸在地,一则荒山危崖,四面峻削,常人足迹不至;二则那五柄飞叉乃地主之,尚留钉在怪角上面,对少时来此收叉,自必将尸消灭掩去,何不乘他未到以前,赶即退去?便不再顾怪残尸,喝:“快走!由我断后。”

这时江、童二人因飞叉已发,更无神在手,先听玄玉一说,早当先纵上崖,沿崖往谷外来路急驰而去;只清缘和黑勒在侧,闻言刚要起。玄玉忽想起除恶务尽,谷底尚有好些恶毒虫蛇,俱吃自己先用法力禁制。反正主人已被惊动,为何不就手便中除去?念一转,一面挥手令清缘、黑勒从速先行,一面发动谷底禁制,再发连珠神雷往下打去。

这一来,谷底除各不甚猛恶的野兽外,凡是凶毒之所聚之,全都整片地下陷,全受禁制,不能转动,上面再有数十团雷火往下一打,自然全都了账。

玄玉动手原快,一片迅雷过,知谷底毒差不多除尽,忙纵遁光,待要追上前行四人,速离当地,刚飞起空中,猛听后有人远远同声怒喝:“何方贱婢,敢在本山扰!”玄玉知已躲不脱,忙遁光回看,由后崖和右侧相隔二三里的一片危上,同时各飞来一黄一青两光华。晃飞近,现两个带邪气装束诡异的少年男女,都是围一片豹短裙,两,赤着一双白足;上披着大小树叶结成的鱼鳞短蓑衣,长只齐腰,两时。男的手持一柄长叉,银光目,生得修眉大,猿臂鸢肩,大雄健,看去威风凛凛,十分英武,只是目凶光,一脸煞气,不似正经修之士。女的却是长玉立,貌相艳,常带笑容,刚健之中以婀娜。这男女两人原是一东一南,分两面同时飞来。

玄玉早知来历,有成竹,忙即举手为礼,声:“二位友,请同下降一叙。”

随说随即下降,三人同落地上。男的似己看玄玉不是庸,到地未开,先朝女的看了一。女的仍是带着满面笑容,戟指问:“你是何人?怎敢在本山大胆放肆?”话未说完,男的忽朝怪回看了一,失惊大怒:“贱婢胆不小!非但敢在我们门前卖,把新世的星蜍杀死,用的法宝竟是师父当年失落的五雷叉,无怪乎起初雷火之声听去那么耳熟。你先看住贱婢,待我去将那些同党追回,一齐死。”女的闻言微笑:“我早看见了,还用你说!那几个同党已被我将去路隔断,决跑不脱。这贱婢是为首的一个,同来那些全是废。且先向她一人究问好了。”

玄玉听二人不逊,忍着气,正要答话,忽听后有人答话:“你们两个野男女有话好说,莫要伤人。我们不过尊敬你师父黄神姑,不值与你们计较罢了,谁还希罕谁不成!”玄玉听是清缘音,忙喝:“师妹不许开!待我和他们讲理。”

那女的倏地一声冷笑,两柳眉往起一扬,左手跟着往上一撒,先飞大片黄光,似电一般在空中闪了一闪。忽然星月无光,风四起。暗雾弥漫中,瞥见青红黄白各光华不住闪动,天低得快要压到上,男女二敌人已不知去向。这原是瞬息间事,清缘等四人因是步行疾驰,原未走远。对现,清缘机智,知双方真要破脸,黑、江、童三人决难逃脱,还不如聚在一起。好便好,不好也可合力抵挡,至少也可由自己和玄玉二人,加上黑勒一灵辰剑,将江、童二人护住,突围逃走,免得分开势孤,难于兼顾。一听对声喝骂,立令黑、江、童三人止步。三小侠俱是胆大好奇,年轻气盛,闻得对喝骂,俱都忿怒,一见清缘回赶去,也忙跟在后面急追。那少年男女刚刚发作,三人也恰先后赶到。

玄玉见对方不容分说便下毒手,虽较清缘持重,也自有气,三人这一赶到,正对心思。忙和清缘先把飞剑放起,化作青白二的长虹,将五人全先行护住,然后声喝:“二位友怎的不容人开,便自恃欺人!这五雷叉并非我们五人之,否则除去妖之后早已收去,怎会还留地上?此乃日前有人路过西崆峒,看见有人用此叉生事伤人,代令师黄神姑收回,因而想起叉主人十五年前玉女峰月夜之约。知我五人有事黄山,经过这里,命将此叉带来,就便将妖除去,以践前约。”玄玉正说之间,忽听有一半哑的音喝问:“你既代人送叉,如何不本人?那人叫什名字?何相遇?从实说来,或许能免你们一死。如有支吾,休想活命!”

清缘闻言,气往上撞,方要答话。玄玉忙一把拉住,答:“那位前辈女仙是个丑胖老太婆,侧还同有一个麻面白衣女,原是日前在紫盖峰下与我五人不期而遇。我五人叉时,我曾请问姓名。这位老前辈不肯说,只说主人知此事,无须详说,也无须请见。只把妖杀死,将叉留下,主人自会料理。却不许误事并过今日限期。说完不等我再回问,这两人便破空飞去,行踪异常神速,晃不知去向,详情一概未说。我们看那老婆是位前辈女仙,随行白衣麻面女也非庸。虽知此谷与老前辈仙府相隔甚近,一则不敢违背她的意旨,况又答应在先,所说十五年前;日约之言必不会错;二则修人原以积功行善、诛恶救灾为念,照她所说妖如此凶毒,便是无心相值,也应尽力杀死,为世除害,况又有人指,借与宝,自更义不容辞。反正就便的事,今日路过,还未谷,便见许多毒虫大蟒猛兽之类,为怪腥毒之气所诱,千百成群,往此飞驰;此外还有一只怪鸟、一条将成气候的妖蛇与怪恶斗,互相残杀。初意仍恐惊动主人,因而见怪,先遇前辈女仙又嘱无庸谒,即使登门,也难赐见,所以上来未敢造次,只作旁观,以为仙府密迤,必不容妖在此扰闹,互相火并残杀,待门下来再相机行事,除此大害。哪知一直候到日落黄昏,怪已将妖蛇杀死,又肆凶焰,残害了数千蛇虫猛兽。那等猛恶的声势,始终不见有人寻来。因料主人必是闭清修仙业,不轻易开杀戒,对于这些妖恶怪,任其数尽,自行灭亡;也许还是先机烛照,知我五人要来,令代效微劳除此凶顽,俱在情理之中。怪如此凶暴猛恶的声势,主人尚置不问,对于我等自更宽容,纵有不知,误禁忌,也必能邀原宥,于是渐渐胆大。

正赶上怪鸟飞来,两下恶斗,纠缠一起,恰是时候,才照预计下手,将怪鸟一同杀死。

当时因料定主人默许,至少也是不加嗔责,又不料飞叉有那大的威力妙用,再见怪毒气弥漫空中,怪伏诛,失了主持,势必随风飘散。防其毒生灵,为祸人间,匆匆未暇寻思,便发雷火将其消灭,遂致惊动。适才二位友突然追,始而不问青红皂白便以恶语相加,继而不听分辩便施法力将我五人困住。老前辈仙居咫尺,神目如电,当已鉴谅。我等也并不是畏势,只缘双方素无嫌怨,事情又于误会,宁甘退屈,不愿相争。现承明问,业已据实奉告。望恕冒犯由于无知。此次虽说为世除害,实缘送还法宝而来;未先谒,有人叮嘱。所说止此,不知其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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