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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一回明月照禅关千尺gao林腾蛇影(9/10)

是正好用功么?就说有时闲来无聊,赶上师父人定,我不在庙,前放着一位人,不去讨教,却和那无知蠢蛇去玩。一听说门,心便飞向九霄云外,恨不能一步赶到黄山。亏你还好意思说呢!”

清缘:“你说在偏殿烧火老太婆么?我见她装聋装哑的样,就有气,谁耐烦向她讨教呢!既是用功好,外面又没人伴着你,如何你在庙里坐不住,常往外跑呢?你那脾气,难就不闯祸?不过师父疼你,装不知,又无人给你举发便了。”

玄玉闻言,把脸一红,微嗔:“你真糊涂!你只要向心诚,奋力前修,将来便有承受衣钵之望。我虽蒙师父恩教诲,拜师门也有十多年了,法力虽然比你些,至今不曾披剃,因为名字犯讳,向师父说了好几次,请求另赐一名。师父只说无妨,也未允许。如说我非禅门弟,不堪造就,师父偏又尽心传授,好生不解。以前我想到这些便多疑虑,近年觉着师父也许是有心激励,才一意奋勉自修,去了愁烦。究竟能否以力修为战胜定数,仍不可知。你是师父衣钵传人,自然教得严厉一些,所学也多是本功夫。我如何能与你比?固然我背地从不敢违背师命和本门戒条,你要把师父不束我当是好事,那就看左了。休说师父,便是雷姑婆,背后也直夸你。她的门虽和我们不同,到底多少年的修为和经历,和她讨教,终是有益。她在此韬光养晦,别人大概想见一面都难。近楼台,你自贪玩,意存轻视,不与亲近,岂非可惜?”

清缘:“我是急,她偏不说话,十问九不答,无论如何虔心请教,也换不她三句话来。就拿前天说吧,她自和我们一起,每日烧火扫地,焚香撞钟,些打杂的事,还不要人帮忙,永没离庙一步。前日天刚亮,她忽把近三日的事完,特意寻我,说她好久没门,想到外面看看,三两天就回,叫我代她烧香扫地,并说日内恐有人来,另了三份好斋饭,放在香积厨内。我料准她下山有事,来的这三人也必非寻常,再三盘问,一言不发。后来我问得急了,她只说她有酬谢,不要我白代她事,底下便封了。我赌气走开,刚一转的工夫,再找人已没了影。她自不肯理我,使人没法亲近。

我何尝在轻看她呢?”

玄玉:“雷姑婆近十年来虽听师父之言,在我们庙中隐修,当年好胜天仍未全去。向这类人讨教,没有耐如何能行?实对你说,我为肯虚心求教,已得了好些益。我看她对你甚为重,你只要没有轻视之念,仅是一稚气,早晚仍能得她指教。

心不耐烦,仍是无用。”

清缘:“你哪知!我每次对她都恭敬着呢。她不理我,有什法?这些闲话不必说了。现在离天亮还有些时,师父脾气我知,既没禁止早走,必不妨事。就有原因,也无关大局。并且有你一路,也不会什大事。况难得今夜这好月光,还是我们五人一起走,又闹,又有趣。”

玄玉:“你才得门,又不听师父的话么?”清缘闻言不语,意颇快快。黑勒暗忖:玄玉姊妹奉命后走,必有原故。主人不肯相见,留此无事。方辞别先行,忽觉微风飒然,随有一丝玄雾自空飞坠,便听清缘笑:“雷姑婆回来了。”

黑、江、童三人定睛一看,侧忽添了一个庞眉皓发、扁脸笑额、凹鼻阔、貌相丑怪、手执红漆杖的胖老太婆,笑嘻嘻对清缘:“你师父准你和玉姑到黄山去趁闹么?”清缘故意哭丧着脸答:“许是许了,却命天明后走。三师叔现在里面,也不令我见。我想先走,怕违师命又受罚呢。”说时,老太婆直如未闻,转指着黑、江、童三人间玄玉:“我早料到有人要来,本定明午才回。适在外面忽然心动,怕你们要门,赶早回来,竟自相遇,也算有缘呢。”玄玉行礼之后,笑未答,清缘话也说完。

黑、江、童三人料定这老太婆必非常人,决不是什么烧饭香婆,一齐上前见礼。老太婆只把手微伸,说:“好好,你们起来。近年天罚我,不是聋,就是哑,总占一样。

且喜今日还能说话,你们说的我也听不,由我一个人说吧。现在黄山正打得闹,此去途中许还有事。你们五人此时前去,许能得。来来来,我送你们一东西。

这五个梅,走在路上,遇到燥得难受,泉不中用时,可以拿它解渴。东西虽小,用却大,切莫丢了。另外这五支小铁叉,是我这次门和人要的,专能对付毒气长着好些的毒虫,最好五支一同应用。你们恰巧五人,刚刚合适。可惜这东西还有主人,你们只能算是借用,虽然用上一回就拉倒,到底省心得多。如没有它,万一走到黄山铁船山峡以内,那毒虫闻到生人气味追了来,你们用刀剑杀它,不论杀死与否,都要惹事害人了。有这小叉在手,只消一人对付一,照那血窟窿里打去,把它钉在地上,各自走开,便没有事。到时主人自会寻来,将叉收去。如来得快,将你们追上,问起这叉来历,无论如何说法,神气多恶,也不可以还手和嘴。你们不动,他是不会伤人的。你们也无须对他怎样恭敬,只说你四师叔看见有人拿这叉生事欺人,代收了来,知你们要路过铁船山谷,托你们送还,就便把害除去;知叉主人不忘十五年前玉女峰月夜之言,底下的事自会料理,故此丢下走去。再问别的活,一概不知,叉人的踪迹更不可说。如真拦路问,可答以前日紫盖峰下相遇,是个丑胖老太婆,侧还同有一个麻脸的白衣女。他便没话可说,自然放你们上路走了。这也算是我的一件未了的事。我此时不愿与叉主人相见,托你们办正好。可惜我大穷,无长,那五个梅算作酬劳吧。这东西不是附近产,来路颇远,人家送我,还没舍得吃它,再者,平白无故吃了也可惜。吃完,梅不要丢掉,玄玉、清缘两自带回庙,你们三个可留着,在各人所住的地方,将来也许还有用呢。”说罢,随将梅和叉分给五人。

五人接过一看,那叉长约七寸,中锋特长,两辅锋尖微微内向,通铁质。叉柄刻有篆铭,形制虽极古朴,铁锈斑驳,看去并不锋利,也无亮光。那梅却是希奇,从未见过,只有龙大,如红玉,手便闻到一香味,清芬人鼻,心神为之一。黑。

江、童三人瞥见玄玉面有喜,清缘微动,语,吃玄玉使止住;知非常,忙同拜谢。雷姑婆又:“我话已说完,耳朵不灵,你们说的话我也听不清楚。想早走时,你们各自走吧。你师父师叔日后如问,说是我老太婆胆大妄为,教你们走的。

有什责罚,由我代领好了。”说罢,也不俟答言,便往殿内走去。

清缘自是兴,笑嘻嘻朝她后扮了一个鬼脸,吃玄玉怒目瞪了一。众人方,忽听雷姑婆在前殿门外自言自语:“小鬼莫大得意,路上不是太顺当呢。”清缘闻言,低语:“不好,这老太婆又说鬼话呢。我非找她去!”说着话,脚底忙要往前追去,又吃玄玉一把抓住,低声喝:“师父就在中殿,不要你此时人见。你赶了去,留神不教你走呢!”清缘方始快快而止。

玄玉见她意似还要说话,便先对众人说:“雷姑婆是师父老友,既有她老人家作主,师父一定准她情面,休说早走一步,就是不留神有了无心的小过失,也必从轻发落。

我们可以放心大胆,一路走了。”黑勒想起玄玉适才所说之言,恐内有别的文章,不便同行,方,提说分路,作前后两拨起。玄玉连使,说:“时已不早,我们此时自是一同走好。有什话,到了路上边走边说吧,省得多挨时候。”

勒见她前后之言不符,好生不解,闻言只得罢了。玄玉随向黑勒等三人

“我在前面领路吧。”说完,便往右侧假山中钻。黑勒等随在后面,见径曲窄不平,光景甚是幽黑,如非各人都是好目力,直难辨路。又太险峻,有的地方,窄仅容人。上下四外都是突来的磊阿怪石,阻碍横生。走了四五个转折,仍未走去。

童兴年幼,忍不住:“这里黑暗难行,还不如自我们来路越墙快呢。”

清缘笑:“你们来路,中间一段要绕好长一段才到山脚,哪有这里省事又近得多?黑暗难行的路,只开这五六转。因你三人初来路生,不能快走,所以气闷。再转一两转,穿伏龙,就可随意加快了。总共还不到一里半路,心急作什?”说时,地势忽转大。

黑、江、童三人瞥见前面靠暗影之中,好似蟠着一大堆,有三茶杯大小蓝紫的星光停在上面,前不远,隔着一排竹棚。心疑那是先遇二蛇潜伏之所,蓝紫光华便是蛇的睛。继一想,蛇只两,如系二蛇同栖,目光应是两对,怎会只有三光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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