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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一回明月照禅关千尺gao林腾蛇影(8/10)

方,我师姊去过,有田有地,好山好,无异世外桃源。只是四面山危崖,由一山里面的夹,隐秘非常。家养的猛虎有好几只,外人决走不去,也看不到他们的人。你要认得,当然知来历,怎倒问我哩?”黑勒便把前由黄山归途因为追虎,与两小兄妹手之事说了。

清缘:“原来如此。照这样,我还是不能说。其实这老少四个并非外人,我和你们,现在说起又是一家,有什么不能说的?不过他们曾经再三嘱咐,只师父师叔和有限三四人知他的底细。师父也曾告诫:一任是谁,不许走。我已答应了他们。你如本来知,说还无妨,名姓都不晓得,我如何说呢?看他上次和你相遇情景,那中老人分明知你的来历,仍未吐姓名,也未叫你去。那两小兄妹又是绕路回家,可知还有避忌,不到明言时候。否则,以你师长情,他定要引你人款待,告以实话。便你回去,司空老人也早对你说实话了。请想,你司空师叔尚且知而不言,只令你下次路过再遇时留心,那意思无非要由老人自说。我如妄机密,不特他们知怪我,便师父师叔亦不答应哩。迟早你自能明白,此时无什相。这里有好些原因,暂时不打听倒好。

如真嫌闷在心里难受,少时如不随吴师叔同行,此去黄山,路绕数里路,便要经过他那里,不妨作为你自己的意思,前往一探。不论何时,你只在上次和两小兄妹手时山外面略微徘徊,必有动静。如有人,必是他兄妹二人,或是他家用的一个女蛮。你见本人,相机问答不必说了。来的要是蛮女和那两虎,与你为难,却不可真动手伤他,只说我是来寻你主人的。他们如愿相见,必答话,也许让你们去一谈;如仍不愿,虎和蛮女必装不懂,一味朝你们猛扑。可不必与他一般见识,略微表白来意,各自上路便了。他们只想吓退来人,除非真正仇敌上门,决无伤害之意,况又打不过你们。如追上来,不去理他,也就罢了;如若穷追不舍,你再装发怒,回一追,他也就势下台,与你斗上两三照面,落荒逃走。这样能见到人固合你意,见不到也无妨害。如由我中说,那就有好些不合适了。”

勒知清缘人颇豪,所说也颇有理。一行三人本定今晚明早赶到黄山,因斗蛇一耽延,已空费了些时刻。吴岚人内去见玄莹大师,又去了好一会未。这两位老前辈俱是飞仙剑侠,如若同行,得她们携带,自不消多少时候,再多迟延,只不挨到明午起,也比预定的快。但她话未说准,去否未定,玄莹大师神游未归,尚在人定,不知何时回醒。主人来历又已得知,不能不修后辈之礼。万一这两位老前辈不去,仍是步行前往,赶路还来不及,哪还有什闲空再往兵书峡去逗留?此话岂非白说?随答:“你不是也要去黄山么?适才吴师伯也说要去的话,我三人自然随她一路。并非步行,怎得绕往兵书峡去呢?”

清缘:“我是说你定要知他们姓名来历,只此一法。还有吴师叔,一向无论是往何,总是孤一人骑鹤独行居多,外人更是从未带过。据我猜想,她许和师父一路,连我也是单走,或是令我随你们一起。她适才虽说也许命你三人先走也许同路的话,并不一定是带了你们同到黄山,多半是等你们见过我师父以后,计议停当,同时上路。她自与师父同行,却另施法力送你三人起。不论谁先到,她和师父不到时候是不会面的。要是给你们飞行神符另外单走,反正没有多少时刻便可赶到,也不在这中途片刻耽延,你不是可以绕往兵书峡一行了么?”

江明为人,内聪明而外浑厚,自与母姊劫后重逢,得知自家世实有难言隐痛以后,便留了心,随时观查访听真情,已非一日。因见连黑勒这等至尚且讳莫如,可知关系重大,求知之念更切。来时路上,又见黑勒和童兴暗使,抢答话,不禁生疑。心料那中老少四人多半于己有关。闻得清缘知四人来历,方自心喜,偏又是个知而不言,好生失望烦闷。闻言,还待设法探询。未及开,忽听后有女音叱

“清缘师妹,你还胡说些什么?又想引人去生事么?”

黑、江、童三人闻声回顾,后殿门中走来一个年约十八九岁的少女,生得秀眉星目,肤如玉雪,又自又细,穿着一装,与玉肤相映,更觉黑白分明,自然娴雅,容姿英秀,清丽绝尘,知是清缘未落发的师姊玄玉。江明方想,主人乃是有神尼,吴岚与她平辈,装。尚可说是以前同在教门下。此女既是玄莹大师门下,带发修行也还罢了,如何也着家装束?名字又犯师讳,同着一字:一个玄莹,一个玄玉。外人听去,直似同门姊妹,哪像师徒?闻说大师规律素严,怎不将此女名字改掉?

正寻思间,清缘已迎上前去,笑答:“这三位小客人不是外人。那老少四人,黑师兄还曾见过。因他们再三向我盘问,想要知底细,觉着情不可却。我想黑师兄又到仙源去过,双方并非没有渊源。行时去往外略绕,见否自在主人。我又没说什别的话,有什相?”

说时,玄玉已自走近,一面向三人为礼,一面向着清缘微带嗔容,答

“你还没说什么呢!三位师弟真要听你的话寻去,双方见面,不到时机便惹事来,如何是好呢?”

清缘低不语。玄玉又回向三人:“我妄自托大,到底痴长几岁,敬请听我一言。

我知三位师弟年少好奇,觉着荒山中有此异人隐居,又与各人师长似有渊源,再加对方两小兄妹均有一好本领,惺惺相惜,必一见,打听他们的底细。如是平常无事,不特我们理应尽情相告,并应领上门去,彼此结为良友才是。无如事关重要,内中实有难言之隐。这老少四位正在避仇隐迹、韬光养晦之际,论起来也非怯敌畏人,只为仇敌固,人多势众,如被发觉踪迹,必来生事。虽说不怕,将来之事却有阻碍。我愿三位师弟,由今日起只不去寻他,最好从此不提兵书峡三字。等到时机,各人师长自会告知,便三位师弟,也必参与此事。那时,复仇去恶,恩怨分明,岂不大快人心?比起此时一知半解,就见了面,闷葫芦仍难打破,徒自扰人清修,不能随意往,不是得多么?”

勒闻言立即省悟,忙答:“师姊言得极是。小弟也为那两小兄妹武功甚好,觉是一家人。司空叔父有‘过时留意’之言,并未禁止相见。恰值清缘师姊无心中说起,随便一问,并非定要往寻。再者,此时急于随二位师伯去往黄山,也无此闲暇。既是师姊力嘱慎秘,愚弟兄三人遵命便了。”

江明见二人如此应答,自然不便再问,只得闷在心里。童兴本来不甚关心,更是一说便自放过。

清缘随问玄玉:“师姊穿了门衣服,莫非师父已然完定功、师叔把话说完,许你到黄山去了么?”玄玉:“师父业已回定,和师叔正谈黄山的事呢。师叔本想令你我和三位师弟一同上路。师父说:‘适才定,便为黄山之事神游前往。照前形势,去还不到时候。’知三位师弟忙着起。现在师父和师叔还有别的事,又等着一人,无暇与三位师弟相见,特赐飞行甲,令先起。师父先并没打算令我和清缘师妹往黄山去,因为师叔力说:‘自从三次峨眉斗剑和青城派教主朱真人扫平竹山教群邪以后,各异派中人消亡殆尽,漏网无多,只有前这些漏网余孽。起初各正教因见几次杀戮甚众,觉着这些漏网余孽既已匿迹销声,隐遁荒山野域,何必再为已甚?便听其自然,不再穷搜。这些残余妖邪,几次死里逃生,已成惊弓之鸟,又见彼教中一负盛名的老辈十九遭劫,全都胆寒。起初是但免一死,于愿已足,这多年来,虽然秉难移,有时仍不免故态复萌,为害人民到底极少,并还是所收孽徒所为,本为恶者实不多见,因此才得保全,无人寻他晦气。后来各正教中有名人相继仙去,这伙余孽也静极思动,始而只是豪奢放纵,求谋室衣之奉,继觉一些有大力的对克星或已转劫重修,或已成仙去,留下的一班后辈,大都与他法力不相上下,认为莫如我何,渐渐夜郎自大。

有的广收门徒,意重创昔年教宗;有的想起昔年丧败之辱,勾动前仇,妄思报复。本来邪正火不能并立,况又加上许多因果,互相勾结已非一日。只为昔年创,怵于前车之鉴,只在暗中图谋,未敢遽然发难。直到去年,他们人数越众,又有两个自来便是尝胆卧薪、蓄谋报仇的能手,突起号召,声势益发增。正准备明张旗鼓,与仇敌一决胜负存亡,恰赶上金华北山丐党打擂评理之事,有人前往邀约,立时乘机发难。初意事仓猝,仇敌必无警觉,他们约时约地,还可故示光明,却不知各正教中友,明之士颇多。不过自本门两辈师长仙去以后,奉命静修,不许显行藏,炫世骇张,纵积善功,也极隐秘,无人得知,实则法力剑术虽然不如前人,哪一个也都不弱。鉴于近年群邪猖狂,早有除害之意。北山之会,暗中原有一番准备。这伙余孽尚不自知,内中又有两妖人曾与陶师伯有夙仇,故意把斗法地约往黄山。这一对面,双方都想一网打尽。正派诸友虽然法力,妖人中也有不少能者,此时正是旗鼓相当。家四九重劫已过,似这次黄山的局面,以后决难遇到。’再三劝师父,令我二人前往见识见识。

师父方始应允。我拜别时,师父吩咐,她和师叔不久也要前往,令清缘师妹无须拜别,等到天明三位师弟起以后再行上路。所以我换了衣服来,正赶上师妹又在生事,只顾劝阻,还未及说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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