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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0回正胜云海争奇记消天外来佳(5/10)

场。老僧此来,只是寻几位旧相识,另寻隐僻无人之请教,并非相助主人,人闲事。现在双方如愿就此善罢,再好没有,否则,俗家的事自有俗家料理,双方仍各凭武功见个下。凡是术之士,俱随老僧同去黄山始信峰前看个闹,以免少时引起群殴,武功多好,不是飞剑之敌,双方虽各有能手相助,也难同时照顾,哪一面也保不住无辜送命,横遭在死。再如不听老僧忠言,那也不便相。黄山已有几位友先往相候,不能不往。我等三人只好候在一旁,暂借主人数尺之地,候到双方有了结局,再陪娄、吕、简、樊和西台诸位友同去黄山,也是一样,不知主人心意如何?

请说来,以定行止。”说时,声如洪钟,远近皆闻。

四姑先前渴望那老和尚到来转败为胜,见吕、郭二人勉负愧登场,心正愁急,忽见救星天降,声势异常惊人,更有一僧一相继同降,个个威风,方自喜望外,不料说这等话来,虽然有些失望,继一想,今日之事实因对方所约剑侠术之士大多,依言伏低虽然丢脸,仍可颜解说,自己辛苦数十年,好容易建下这片家业者来享福,就此葬送大已可惜,还是拼受一屈辱,保住家合算。何况今日来人俱意外,好些警兆多犯着当年的心病,如不见机,就许连条老命都保不住。心中极愿善罢,无如是主人,众目之下,势成骑虎,除了蔡乌自己认输,这话实难望东台,方一迟疑。

蔡乌因受屈辱太甚,犯了凶,心已早横,恨不能与敌拼命。无如先后到的一些能手俱不会飞剑法术,吕、郭二人又是不行,看着急怒生气,无计可施。本在咬牙切齿,自悔失策,应凭真功夫与浙帮仇人见个下,不应约请这些妖僧妖,平日狂自负,毫无义气,稍见不敌便缩了,一任仇敌欺凌笑骂,连都没有。及听老和尚一说,不特没有失望,转觉着自己这面甘受人欺负,只为的是血之躯难当飞剑,朋友多义气,不能看人白白送死。这些会飞剑法术的人一走,立可各凭真实本领手,好歹落个痛快,就是死败伤亡也值。何况新又到了几个能手,求胜复仇,并非无望。

想到这里,勇气一壮,连正也未朝中台诸人看,突然走至台,面向擂台上两僧一拱手答:“三位禅师法师说得有理。当初蔡某为了浙帮欺人太甚,本寻上门去理论,后蒙主人四姑婆下帖,约请广、浙两帮来此评理。着我们祖师行规,本没外人的事。虽蒙各省旱两路前辈英雄、至好弟兄抱着不平,仗义助拳,本意也是各凭真实本领,胜者为。只为自错主意,闻说浙帮有一吕暄,倚仗妖法,因此蔡某也辗转约请了几位禅师法师到场。哪知浙帮会障法的人甚多,比蔡某约请的人些。适才武功还没比完,双方便有人抢着场。蔡某约请的偏又不济,于是僵在这里。

好些几千里远来的好朋友、老前辈,几次仗义想要场,因是路不对,俱被蔡某拦阻,被屈在这里。现在老禅师如此说法,蔡某与浙帮诸人誓不两立,不是他死便是我亡。就此罢手,休说蔡某不服,也辜负了数千里外远来诸位好朋友的义气。老禅师话说得好,家人不应与俗家掺和一起。既然诸位禅师、法师另有过节,就请另找地方代。这里由我们俗家各凭本本领、好朋友的义气,真刀真枪,真手真脚,分个下存亡,死而无怨。至于诸位禅师、法师的盛情,蔡某心领,万一蔡某不死,异日再当登门叩谢。主人原是凭着辈份声望作主,了息此事,现既成了双方对面代,如不以蔡某为然,尽可置事外。暂借地方一用,想必无甚话说。蔡某人心直,在江湖上跑了数十年,说实话办实事,不会言巧语,有什不周到之,还望诸位禅师、法师多多原谅。”说时须眉怒张,声俱厉。

如在平日,四姑见他如此狂讥嘲,早已发怒,翻脸成仇。无如自己首先不够过节,如再反相讥,对方正在情急心横之际,答语必更难堪,不得不自装聋忍受。可是东西两台的人把话听完,都拿瞟着自己,众目之下,决不能没个代,老脸羞得通红,越想越无地自容,愧忿至极,不禁犯了昔年凶。暗忖: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蔡乌已然心横准备拼命,事情决无善罢之理。在座这些僧定必一怒而去,双方二次手,稍见胜败,立即激起群斗混战。本来仇恨越着对方情势,分明早有机成算。

蔡乌先不这等说,自己虽有弯转,也自艰难。现在满弓发箭,事已至此,再不代几句过场话,徒自丢人,把一世英名丧尽,依然不能置事外。自己多年威望,平日服用享受过于王侯,现已将近七十的人了,就死也值。譬如没活这大年纪,又当如何?

又没一个亲生孙,年轻时没丢过人、说过一句话,老来成了名反倒贪生怕死,落下后人笑骂,实是太冤。死活有什相?家财产业,生不带来死不带去,早晚便宜几个娘家侄儿。依了当初本心,洗手之后,原想隐姓埋名安居养老。如若不为钟苗秀,心贪太甚,多了还要多,永不知足,名为洗手,每遇年节喜寿,了额外费用,仍要故伎复萌,外打抢,始终与江湖上人未断来往,也不致有今日。便是这次广、浙两帮寻仇,也是由于几个侄怂恿,贪图广帮重礼,并想乘自己在日给苗秀在大江以南创一个好名位,才把事情闹大,引得敌上门。看今日形势,生平几个大仇家似都暗中到来,藏在一旁静等发难。这几人都是多年隐伏,屡访无迹,平日认为死灰不可复燃的不世之仇,对于自己的威势辣手俱所悉,如无必胜之望决不会来。广帮如占上风,使浙帮败走,还可暂且苟安,力谋善策对付;广帮如败,自决无幸理。一妖僧妖已不可恃,反正要与敌人拼个死活,不能并立。老命送了无妨,好歹落个光

想到这里,回光返照,昔年凶恶悍之突然暴发,恻侧冷笑了一声,缓缓起立,走至台前,声喝:“在场诸位朋贵友听者:我老婆虽是女,一生行事敢作敢当,只有向前决无退后,但是近来年纪老了,不似年轻时暴躁罢了。这次广、浙两帮弟兄闹意气,老婆因知双方素无仇怨,虽然浙帮弟兄恃,不听中人劝解,仍想大事化小,小事化无,见得胜败便罢,因此定下单打独斗,各自选人去往擂台,一对一分个下,到无人上台、自甘伏输为止。因双方各有飞剑法术之士,为恐群殴混杀,每过一场便起压制,不令双方坏了成约。哪知场比武没完,洛三杰刚一上台,便有人作梗,接着斗法。广帮约人不是浙帮对手,吕、郭二位真人刚上场,三位禅师、真人忽从天降,所说的话极合情理。老婆先不,因比蔡老弟痴长几岁,多见过几次场面。

这是各凭理和各人本领分别曲直,着江湖规矩而行,不是生气发急的事。老婆生平死人生多少次,没叹过一气,像今天这场面更是小事一段。既敢惊动各路英雄人几千里远来观场,哪能没个代?事才起,主人是中间人,双方曾无仇怨,不到发话时候罢了。我也不是偏向蔡老弟,此是不是讲情理的时候?老婆是中间人,只知打抱不平,也无理可说。不过双方比武斗法俱未完场,老禅师如此说法,彼此省事,免得各方朋贵友多挨时候,倒也快。好在双方的人都在,哪位不服或是有什过节,请随老禅师同去黄山,另外觅地分个下。这里的事,让我们俗家自了,等双方有法力的人仙驾去后,重新登场,死活存亡也得个心服服。如若败了,蔡老弟认罪服输,便老婆于,也任凭邢老弟刀分尸,决不皱眉!浙帮如若自问真实本领不是对手,必要仰仗法术飞剑欺人,不肯离开,老禅师又不愿参与俗家争斗,我和蔡老弟不,自然不敌,那也无须动手,请各方朋贵友各自上路,我和蔡老弟任凭宰割,也无话说。”

台上一于妖僧妖本是愧忿集,去留两难,闻言立时互看一,相继起立。未及开,西台上娄公明已先走向台,面向擂台发话:“老秃驴莫装腔作态!老婆这一鼠窃狗偷,近十多年来作恶大多,这次又约有一群妖僧狗,听说连你也在其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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