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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0回正胜云海争奇记消天外来佳(4/10)

这时,中、东两台一千妖人盗党全被西台上人镇住,只愤极,退两难,个个面上挂不住,一齐拿望着擂台上三人,俱盼手,哪怕打不过,好歹也解了僵局,免去几分耻辱。那西台为首诸人依然言笑自如,无人理睬。夏云翔见状,益发怒火上升,忿不可遏,怒喝:“瘦鬼只说便宜话,不敢上场,算什人!再不斗,我要撇开这场面,单独等你见个下了。”连问两次,对方只和新来那老者絮絮不休,竟连也不回。恨到极,把心一横,厉声大喝:“我并不知你这瘦鬼是何许人,既然狂言,必有本领,再不斗,我飞剑来了!”说着话,见对方仍是未答,实忍不住,把手一扬,一青光疾如电掣,隔台飞去。两台相去只十丈左右,剑光如虹,眨即到。众人俱以为对方如是术之士,必定起飞剑迎敌,否则旁人也必手。谁知对方仍如未觉,看飞剑已到瘦前,对方尚无准备。说对方便是会家也难抵当,猛瞥见一红亮的光华由对方侧飞起,忽听瘦大喝:“徒儿停手!你那剑,他这样铁片吃不住,快收回去!”

说时迟,那时快!就在两光华微一接之际,只听地的一声响,瘦早伸手一把将那青光抢了过去。另一光华,原发的,也被主人收回。众人一看,那人正是黑勒,手持一奇怪宝剑,与真剑无异,只是光灿烂,随着挥动之势,带起丈许长的光华伸缩不定,正在人鞘。再看夏云翔的飞剑,吃娄公明抓在手上,先和灵蛇也似两不住颤动。娄公明骂:“不要脸的东西!到我手上,还敢么!惹我起,立时教你还成一破;日铁条,以后叫没了蛇耍,看你怎办?”

夏云翔早年因得师父昆仑名宿小髯客的期门不久,便将随多年的飞剑赐与。

初传授时曾说,此剑乃战国时,古冶采取五金之炼来铸剑的原质,当时没有用完,将此百炼金埋藏在北岳恒山与终南山两。恒山所藏,金质最纯,已被人得去。终南山所藏,共只不到百斤,经本派诸长老合力寻取,费了不少心力才发掘来,又同下了十多年苦功,共炼成七粒剑。不用时只是青莹莹一个寸许大小晶,发手去便是一青虹,用剑人的功力浅发挥威力,随意取人首级于百里之外,为本门独有的飞剑。

因喜自己骨颇佳,向诚,现在奉命下山行,尚无利,为此不到年限,破例赠与,并有“剑在人在,剑亡人亡”之言。近年已练到剑合一地步。这类飞剑神妙非常,就说对方是些有名人,剑术较,自己功力不到家,至多相形见绌,绝无毁损被夺之理,万想不到会被敌人空手捉去。这一惊非同小可!剑乃本门七剑之一,关系师门荣辱,死活尚在其次,如何可以失去!急得忙运玄功回收时,谁知剑光被敌人握住,直似生了一般,只是两颤,掣动不休,在用全力,竟收不回来。再继对方又在发话,此时已知敌人法力不比寻常,说得得到,又说不话,睁睁望着敌人,急得通上青迸。

正在忧急,无计可施,娄公明知他情急心慌,回脸笑:“莫着急。你这娃没品行,好好人不,与贼婆妖邪同合污,目无尊长,不听好话。本想将这破旧铁条还原,量你也没法回去。现既知害怕,看在你师父向胡分上,还给了你,但我不叫你看,还当我吓你玩呢。还是可还,这三天之内是不能由心使用的了。这次不过略加戒,再蹈前非,老汉就不讲情面了。那两个娃要不服气,不妨手试试,如肯听话,乖乖走开。吕宪明、郭玉璞两个驴日的妖,不和你们抢着场,还在中台等着么?我没工夫,自有别人会收拾他。剑接着,快让妖上来,省得他表面装腔,暗中取巧,看你们现得意。叫我看着生气,索把贼婆这些靠都给收拾了,再等老秃驴来送死,倒消停,”随说,双手抓住剑光,合拢搓了两搓,剑光立即缩小,晃化作一粒青光四的晶。在座诸人正暗赞神果自不凡,娄公明用手一扬,已隔台掷去。

夏云翔早听秦瑛说了对方是谁,哪里还敢还言!一见青飞起,惊喜集,忙运玄功一收,那剑到了空中仍是舒展,化成三四尺长一青光往手中飞落,只是光华减短了不少,料知受创不,对方三日之言不假,心才放定。收剑以后,情知自己这面三人无力相抗,念一转,立即说:“后辈等不知你老人家便是秦岭娄老前辈,适才多有冒犯,尚乞鉴谅,甘拜下风,谨遵台命便了。”说罢,回向中、东两台,举手说

“愚弟兄此来本想略效绵力,无如浅力弱,浙帮约有不少师执老前辈。适才已拜下风,难再腆颜久停,只好知难而退。好在铁帚禅师先闻有老前辈与吕丐仙在此,便要前来,不全由于愚兄弟的情面,大约少时即至。现娄长老指名要吕、郭二位场,请各量力赴约。愚兄弟诸多愧对,实非得已,暂且告辞了。”说罢,朝秦、仇二人使一,首先离台飞走。

仇去恶与主人并无渊源,原被秦、夏二人约来,到后看见一班妖邪,心早不以为然,只是主人礼待优隆,又有秦、夏二人同门至谊,不便舍下而去。这一上台,看情势不妙,越发后悔,夏云翔一走,立即相随飞起。只秦瑛一人党着去留虽都是面上无光,这等走法未免愧对主人,好歹也等所约的救兵到来,双方见过胜负再走。本想示意拦阻,无奈夏、仇二人走得太快,及听、蔡两党中人多在冷笑,再留也是难堪,略一迟疑,也就跟踪破空飞去。

四姑是一心虑祸,见状只是忧急,还不怎样。蔡乌却在东台上气急得手足冰凉,虽然心横胆大,旁颇有几个共患难不惜命的死党,但是飞剑厉害,不是只凭胆大和一血气之勇所能济事。就场,也不过拿些好朋友的命,去换人说一句“光”别无用,太已不值。心中悲愤急怒,还得劝那些死党,不令正说着“光打光,一顿还一顿,只要姓邢的敢场,与蔡某见个下也行。既是双方都靠朋友,事情没有完呢!暂时胜败有什相?不过双方手各凭本领,打不过那是自己功夫不济,为朋友的义气总算尽到。现在敌人不用真实本领,这卖法儿的事,我们多不会,无法和人手。诸位既看得起姓蔡的是个朋友,胜败无关,在下俱都激。自问法力能行的,便请去接一两场,省得僵着难受。反正这也不是凭说大话、装腔摆架能了的事。自知不行,那就听对的,各请回座,等我们人来再分死活。蔡某一生不曾跌倒,似今日这等对,跌上一跤也值。只请帮场到底,休似先前那几个人,就足盛情了。”

话一说,最难是吕、郭二妖,先因秦、夏、仇三人门不同,对己意存轻视,适才场,辞又带讥嘲,自己被他僵住,不便即时归座。本心想看三人笑话,一面等主人来请再行归座。哪知四姑看危机隐伏,形势不佳,心惊,只顾盘算如何可以安全保住一家生命财产,神志已,见吕、郭二妖站台,竟忘了客,请其归座。

又见秦、夏、仇三人上台发话,对方视如儿戏,不理睬。在座一妖僧妖,来时那么然自大,适才简洁和台下奇丐、崖上老者相继一现,全被镇住,一个个面带愧容,噤若寒蝉。情知敌人举重若轻,目中无人,决非易与。夏云翔才一开,便自气馁谦恭,必也自知不行。人当老来名成业就之际,患失之心最重,何况当日有好些说不的凶兆,一直胡思想,心中愁虑,把生平所行恶事、所结仇大怨一一想起,勾动许多心事,见此情景,不禁又是心寒又是鄙薄,哪有心情再似初上场时对人周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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