糟之事？

想到这里，不禁有些胆怯。便把势放缓，提气缩，一手援索徐徐下坠，一手握了钢镖，将微低觑定下面，加意戒备：一见索火筒微有异状，便即往下发镖，加上援。这等地方如有蛇怪之类，必定厉害，不是常。正寻思横手往下发镖不能施展全力，如何始能脱险？长索已快援到尽，火筒的光就在脚底晃动，不敢再降，意脚底间石裂之稍微歇息，探下面浅、有无再行下去。随把火筒扯上一照，四俱是油油的青石，无可着脚，只上过之似有隙颇大，窄尽能容。恐火烧衣，便把火筒熄灭，往上略援便到。

那石隙就在迎面，也是一个，大小形势俱和上面所见一般无二。下时正看脚底火光，不曾留意，这时觉着后也宽。晃燃火筒四下一看，从上到下，只这一，四裂缺累累，后也有一同样，只是一斜向上，一斜向下，正好斜对火光照，后这只数尺，面前的却不可测。细看之后，不禁心中一动，恍若有悟。便把双足分踏石裂，仗着四外俱有空隙，先将怀中石块取朝下打去。遥听叭的一声，相去上面并不甚，也无别的回应。再取一石朝间斜打去，再听咕噜嗜顺着下，也没多，铮的一声，好似打在钟磬上面，声甚清越，好听已极。空传音，余韵悠然，半晌不绝，益发动灵机。双手挽索一试，甚是韧，只不存心断它，足可寄其上。

便把索取上，系在腰间，以防不测。镖和火筒一一向襟间备用，又把问未碎落的裂石扳折了两块，顺前面打去。一下到尽便住，第二下又似撞在钟磐一类的乐之上，铮的一声立起回应，晃漾不息。估量底必要大些，那有金铁之声的必是一件宝，也许如己所料，不禁心神一振。先把气息匀住，手援长索，悬着，双足往起一提向，往下一顺，缓缓将下去。沿途留心查看，那势极陡斜，石如油，相隔才只数丈，也是上下笔直，大小如一，毫无弯曲。索已放尽，还未到底，因是仰面朝天，不能低，勉取火筒，也照不见下面。寻思无计，只得援绳上来。

到了外面，足踏略微歇息，暗忖：这条长索已然结长了好几段。祝三叔又说上面到下只十八九丈，看神气已用此索来此探过，用心不止朝夕，怎的两俱都不能到底？径虽，凭自己这功夫，如将双手附石，倒退向上，也能爬。仔细寻思之后，决计再试一回。这次改用双手先，上脚下顺着径，仍由长索系住。

到索尽，回手取火筒，晃燃往下一照，相隔底仅止丈许，满地碎石堆积，空空，并无一。只是四面甚多，有七八。有的比原下两大两三倍，浅不一。适才明听金铁之音，怎会不见？便用火筒一一照看。见那些横三斜四，虽有大小之分，俱是长方扁狭，与来路两一般形式。中有两个大的，乃两三个并在一起，直似一片新堆的泥墙，未以前，用铁条在上面拥了一些窟窿，越看越怪。见底下四崩裂之甚多，比较上面宽大，可以将掉转。猛地心胆一壮，回手解开腰间索扣，一手持火，一手附石，缓缓往下去。快要到底，见下面果要宽些，一，翻将下去。镖来，四下敲一阵，并无前闻金铁之音。再取火筒照见地上大小碎石，竟是有新有；日，有好些直似刚崩裂的一样。暗忖：这个甚是狭小，莫要石松脆，突然崩裂，将自己埋葬在此，死得就太冤枉了！瞥见右侧间斜立着一个，用镖一敲，石质竟是异常。遍视全，都是通浑成，不用力铁，休想击碎分毫。这么厚石质，怎会有这许多？尤其问凹缺之，都似有人用极利的铁撞碎情景，断定有异，决非无故崩知是神，恐其突起受伤，忙把缩回，纵落地上。正打主意，忽听中金铁振动之声甚激，实忍不住，第三次纵上去，想看清是否心中所拟之。

因刚才冷气人，青光似有动之势，又想起上下许多可疑，未敢大意。只将双手分附外，将微微凑近，用往下偷视。目光才到，猛觉青光倏地大盛，暗“不好”赶即缩退回。说时迟，那时快！还未纵落，一声龙，前倏地奇亮，底青光已是迎面过，向上飞起，其疾如电。幸是这次早存戒心，否则正好撞上，休想活命！不禁大惊。脚才落地，青光所及之，上面山石又被穿，顺着原下斜径纷纷落下来。

黑勒连忙避向一旁，双脚不住纵起，避开那些碎落石块，一面抬仰观。那青光竟与连日所见飞剑相似，芒尾甚长，通约有丈许，尾尖朝上，已然在来路径上另刺穿了一，嵌石内。青光犹自中下映，照得全径皆成碧。初起时势绝猛恶，芒尾所到，碎石粉裂，落到当中径之上，一般往下溜来。晃地面碎石又积了丈许，因是石质，好些整块崩落，大几径尺。尚幸下面地势较宽，青光略偏，正对来路径中间，没石中之后，余势渐衰，坠石渐止，人又纵跃轻灵，长于闪避，否则纵不埋葬压死在下，任是多好功夫，多少也必受伤无疑。黑勒好容易发现宝，下手晚了一步，又被飞走。最难是起初宝在下，看去长只数尺，事后想起，只稍微胆大便可得到。这一谨细胆小，吃它飞嵌，上无通路，如何钻去取？此宝如是刀剑之类神，非把刀剑柄握住，不特不能制服，一个不巧，轻则受伤，重则送命！

这时它嵌在上石里，不上不下，摇摇坠。休说取到手内，连上去都有奇险。万一上时自空下坠，如何能挡，岂不白白送死？守在底下也不甚妥，如再似前惊起，就是不向人飞来，吃它上下击刺飞舞，间大小碎石雨裂，适才发声之也许藏在别的之内，不在底下，决计查看个落石。一数间，连大带小共是六，都与立底相近，都斜行向上，便挨个查看过去。俱不甚，最的不过丈许，一一纵人内用火照看。底只有些碎石，并无别。快要找到第四个上，因是较，纵势稍猛，脚底一，忽听咯咯连响石块落之声，仿佛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