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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四回危崖夜灯红失路无心遭ju寇(3/10)

来势。反回顾,蒲青已同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并立面前,笑指少年:“这是舍弟蒲红,梯已放落。家祖现在半峰楼相候,请上去吧。”琨一看峰上果悬下一条梯,才知蒲氏兄弟下时手抓梯,人与梯一同飞坠。那梯离地尚有丈许下,虽然不会伤人,似此一声不径直飞落,不是有心相戏,也是卖。暗忖:平日不肯用功,妄自恃,才一门走动,便到遇见能手,真是惭愧。既然本领不如,还是老实些好。一面应诺,又恭维了蒲氏弟兄几句,方始纵援梯,一步一步援了上去。

上到峰腰一看,那块突石大约亩许,甚是平整,楼共两层,上下只得六间。蒲氏弟兄已然援崖先到,同立楼前相候,说:“家祖已给贵友服药医伤,同在楼上。贵友受伤,为时太久,沉重异常。另换一人,就遇家祖,也未必有回生之望。家祖现全力救他一命。仗他童,望是有望,痊愈恐在半年之后了。”蒲红接

“那豺狗是贼党由西藏木里府附近荒山中捉来,狗爪的毒比嘴还凶得多,所以陈兄伤势比上次那人要厉害。我救他时,已然死,再有个把时辰不救,就没命了。因须静心调养,不能随意言动,家祖特意把他安置在半峰楼,便是为此。兄此去,只能见到家祖,陈兄恐家祖未必许见呢。”

琨急难投止,但求有人庇护,不受仇敌之害,陈业安危本未十分在念,闻言只是略作惋惜,诺诺连声。蒲氏弟兄又闲谈了几句,仍未延客人门。琨方觉奇怪,瞥见来路岸上似有一星火光闪动,蒲红便:“家祖手边有事未完,不能即时见客。下面来了一个朋友,请和家兄在此少候。小弟少去即回,再同见吧。”说罢,不俟答言,便往崖边跑去。也没听绳梯响,人便下落。琨天多疑,居异地,所遇三人,言动闪烁,已及门,忽又设辩延挨,尤其陈业不令会见,不知村主葫芦里卖的什药?蒲红去后,蒲青便借话引话,重又世来历。琨自打钱应泰的旗号,连受挫辱,长了阅历。萍相逢,前途难料,既不敢尽情吐实,又恐对方轻视,便说:“家居临安天目山中,与陈业是师兄弟。新近由湖北黄冈与一老辈拜寿回来,迷路至此。不想在山外望见灯光,误投贼家,先遇恶狗猛咬,不合将狗杀死,致与贼党结仇。”

话还未毕,忽听楼上有人呼唤:“青孙领客上来!”蒲青刚刚应声,又见一条黑影跃上崖石,正是蒲红回转。蒲青随问:“人来没有?祖父正叫客见呢。”蒲红闻言忙:“我先去,你陪客人随后来吧。”说罢,蒲红当先往内跑去,随听上楼之声。蒲青跟着让客门。琨看他弟兄二人一快一慢,好似有什话要先向乃祖报告,故意延挨神气,测不透是何用意,只得听之。楼内陈设极为雅整洁。楼下一排三间,大房两明一暗。明间左角有一小门,门一边是上到二层的楼梯;一边是两间通连的小房,临窗设有炉灶,似是童仆居所,到灯光朗照,只不再见什人。缘梯上楼一看,除楼梯一排小房外,因是倚山贴崖就着地势建成。上一层崖石恰往里面缩,于是前楼也往后展,本就大了好些,再加此为主人登临养静之所,生又喜朗,将三大间楼房一齐打通,只靠右面用湘妃竹镶嵌成一个玲珑剔透、样式雅的隔断,以作缀。全楼四面皆窗,稀落落十余件桌椅几案,多半傍窗而设。当中几乎全空,比起下面一层更是宽敞。明灯四垂,亮如白昼,哪里也是净净的不见一灰星。加以地居峰半,青山排闼,明月当窗,自楼以上直达峰,遍生虬松古树。楼左右隙地又栽有不少修竹,偶然清风过,黑影加,松竹互喧,如引萧,景端的清幽绝俗。

琨方自门,暗赞“好地方”蒲红已由隔断内现,笑:“家祖刚给贵友上完药,现正洗手,一会就来。请这边坐吧。”随和蒲青邀了琨,同往右竹椅坐下相候。蒲红又在旁几上端过三杯茶来待客。琨自门起,留神,见两层楼房虽不能算间间走到,但全楼地方问数只此,门又皆开,偏不见陈业踪迹,多生疑虑。

细查那湘竹隔断,除两各有书画隔扇外,余均半截,孔空灵,人在里面行动均可窥见,似与外间一般大小。适在楼下还听老人楼上相唤,怎么蒲红由里走,却不见乃祖人影?主人既把自己延向右落座,可知不愿来客走近,其势不便向前窥探,到底隔断里面是否还有暗间在内?主人形迹诡异,诸多可疑,事尚难测,不在事前查探端倪,终觉放心不下,老提着一个心,无计可施。其实琨也是惊弓之鸟,私心太重,平日在自刁狡,临事则迷,只盘算利害,全不想对方何等人!正主人不说,便蒲氏兄弟也非对手。如有恶意,何必还费这许多事?不过陈业刚才救醒,一息奄奄,语多不详。主人又是一个智虑周祥的老辈,故情重,惟恐置不慎,以致平添这些周折。就看琨不起,既然伸手,也必救人救彻,并无他意,却害琨独个附会猜测,疑心生暗鬼,越想越左,白白提心吊胆,着了好些冤枉急。

他这里神志不宁,蒲氏弟兄也渐看,暗中好笑,互一使,又吃琨觑见,心里越,正在忧急汗,瞥见隔断内有,一人影晃动,跟着款步走一个长鹤立的老,蒲氏弟兄随即起立。琨见那老生得长眉秀目,面白如玉。稀落落三络胡须长垂飘,又黑又亮,貌相甚是清瘦。一葛中野服,芒鞋布袜,净无纤尘,直似画中人。知是村主蒲芦,以前虽没听师长说过,照着当晚经历,对方决非庸,不等蒲氏兄弟引见,赶即抢前跪拜,称:“村主老前辈在上,后生小辈琨拜见。”蒲芦冷冷地说:“不要多礼,起来说话。”琨仍叩了几个,谢过收留解救之恩,方始垂手起立。蒲芦随就旁设竹椅坐下,叫客也坐,琨为对方仪表所慑,再四谦谢。蒲青复说:“家祖喜疏放,不愿见人拘柬。我们都坐,兄还是坐吧。”琨这才偏就座,蒲氏弟兄也各坐下。蒲芦随问:“听你说由湖北黄冈拜寿回来,几时起的?”

琨说了。蒲芦又问:“如此说来,你们想是给莫家拜寿去。你两方是什情呢?”

琨暗查语气,无什憎恶,自己又是适在楼下说到黄冈拜寿,才命见的,料定他和莫老必有渊源。本意借此拉拢,忽想起前为好胜说诳吃了大亏。师父的旗号从未响过;陈业打的旗号又没明说,对方底细摸清前,先不抬师父,留个退步,过后见事行事。如是莫全好友,陈业后那人必与有。早晚陈业自会说屋及乌,一样也受厚待。

如是师父老友,更无庸说。反正总有一面,暂时以混一为是。便照实答:“后辈与莫老前辈并无渊源。只为盟弟陈业,他有一位师长是莫老前辈的好友,奉命前往拜寿,弟慕名同往。陈业与后辈原是患难至,这次不知何故,始而不令同行,后见无法推托,虽然答应,命他代往拜寿的师长名姓却未言明。他为人谨慎忠厚,料有疑难,也就没有问。到了莫家,只他一人和莫老前辈密谈过一两次,后辈只是随众行礼祝寿、听戏吃酒,并未谈,过了正日,就起回浙江,陈业始终未提前事。不料山行迷路,误往贼家投宿,被贼放恶狗伤人,苦苦追,定要置人于死。后辈实气不过,将狗杀死,陈业竟为狗爪抓伤。多蒙老前辈搭救,恩不尽。”

蒲芦忽:“这就是了。莫家我也曾有人去,不知何故,今尚未到。那里人多,你也许不会谈。你们所遇恶贼,老巢不在此地,这里只是他屯粮之所。本意除他,一则我已归隐,不愿再闲事;二则他在本山,人不犯他,从不轻易害人。近年贼在山外置了一外家,养有两条西藏来的豺恶狗,虽伤过几次人,也都有因,并非无故寻人晦气;三则又略看他师父一情面,反正早晚有人除他,既知怕我,也就未为已甚。

此贼疑心特大,更惧内。置下外家,恐有人勾引,特地在山建了房,另外再养下两条恶狗。又恐孤悬野外,除那妾之兄外,俱是女,万一受什外人欺侮,在楼角悬上两盏号灯。他那恶狗通人,除他当面招呼过的,无论生熟,见面就咬。狗嘴和四爪都有奇毒,遇上十有九死。他每隔些日,假着巡查来此一次,满以为防范密,不料那看守本山粮的两小目,俱和他妾有好,妾兄图财,恐事败失了衣父母,勾串一气,那两盏红灯,反了通私会的信号。狗虽猛恶,因受妾兄理日久,和对贼一样听话,全没用。他们虽然凶恶,却不敢越桥一步,你二人在此无妨。不过你那同伴伤势太重,便不残废,也须过了夏天才能痊愈。此时他尚不能言动见人,等过几日力稍复,你们见面,再定行止好了。”说罢,转唤:“青孙,你领他到下面找个住去。”径自起内。琨忙即起立,还想探询陈业并请见上一面,人已步隔断以内。琨假作相送,偏往里一看,里墙并无门,竟不知适才祖孙二人由何,蒲芦坐在画案前,正取纸笔,似要写信。不便再为愉觑,蒲氏弟兄又在旁边邀客同行,只得一同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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