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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三回志苦情真长路遄征急友难言(3/10)

去,老弟礼帖,因你不知所送何,我已代为准备了。”琨索看,邱义说:“只是谨寿仪八,奉申祝敬,愚兄年长,忝居名,下款却是‘世愚侄顿首拜’。照例文章,有什看?老弟莫家情形不熟,恐难摸,账房里还有熟人,须叙阔别。到时由我亲自押礼投帖,你自随人先见莫老好了。”说时,随手将桌上一张新写的大红名帖取藏上。琨见上写自己一人名字,便问何用,邱义答说:“此是另备名帖,乃是与他家执帖人的。礼单另备,时由我家下人持帖前领,须先到账房,随后见,也由他们持帖领,不与老弟一起了。天已不早,我们走吧。”

琨心中只有激,自无话说。

二人随带礼。莫家住在黄杨坝,相隔还有十来里路。地居山环之中,沿途松树成林,修篁夹,风景甚是妙。因莫老是乡重望,人又好善,这次一作整寿,几乎全县轰动。尤其当地乡风,每遇举办喜寿事,只稍微沾亲带故,多是扶老携幼,举家前往。何况莫老成名多年,知各省都有,从前数日起,便是亲朋云集。当日又是寿预祝,人数越多,二人刚转上去莫家的路途,便见远近各地送礼祝寿的人,提盒抬筐,夹包捧盘,络绎不绝,直和朝香赶会一般。男女老幼,三三两两,十八为群,走的都是同一路向。前呼后应,笑语相和,所说也都是莫家拜寿的话,端的闹非常。两三转折,走黄杨坝山谷。只见谷旷土平,树参列。右有崖环峙,左有清溪映带。当中一条大路,由谷起,两旁树上都悬有红灯,一望不到底:碧树参差,光掩映,益以风和日丽,气朗天清,衬得人人面上都笼着一团喜

琨见莫家相隔尚遥,已有如此繁昌祥和气象,心方赞,觉着邱义行稍落后,偶一回顾,瞥见邱义面有憎,方间故,忽听邱义怒:“那是莫老心最难得见的礼,你们就如此大意!要损毁了怎好?还不快走!”琨看礼均在二人后,邱义一名亲信从人名叫毕保的,刚由邱义后跑来,接:“回二爷的话,我已招呼他们仔细了。”邱义将,怒容稍敛。琨当是申斥从人,便未理会。邱义又笑

“莫老多年名望,果然与众不同。今天是他生平第一个好日,见了我们,不知有多喜呢!”琨随应了,方想说明日才是正日,侧不远适有一,因为抢路,和抬礼的人争吵起来。

众人劝开以后,中仍是不于不净地骂。琨见那无理,想说两句,才一张,便吃邱义摆手拦住,低声悄嘱:“今日拜寿人多大,我们远客,知谁与莫家亲疏远近?最好不要人闲事。”琨自是听从,便不再说,也没有问。那已自察觉,回顾二人一,自言自语冷笑:“他娘的!不服气么?是好的,我们到了地再算账。莫看老要饭,一辈光明正大,有什么难过,白刀去,红刀来。

找地方一刀一枪,你来一万人,也是老一个人对付。断膀,断脊梁骨,没个叫唤。

鬼脑,耍什么?既要,又害怕,没的叫人笑掉下已。”

琨明听所说为己和邱义而发,不禁怒起。无如邱义仍自说笑,装未听见。心想:邱义为人豪,决不受人凌辱,许为寿辰,不愿与下等人计较,在他家门附近惹事。

但是莫老今日这等大举,谷应该有人延宾照料才对,似这样远地佳宾任受无赖于恶气,也似于理不合。邱义如此,自己只得忍过去。心中忿怒终是难消,未免对多看了几。见那年约四旬上下,一件半长布衫,东一块补丁,西一条联,虽然七穿八孔,洗得却极净。下穿着一条旧单,足登一双新草鞋。一手持着一方节竹杖,打磨得又光又亮,竹已然发红。另一手提着一个尺许长三两寸宽寸许来厚用红绳系扎的草纸包,看去很沉,不知何。适才没留心他的面貌,仿佛冷笑时微白牙。

照那音和神情,好似雪地向莫家行人情去的。平日伸手向人,一旦自居为客,所以见人发歪,气焰暴涨。正又好气又好笑。邱义见琨注视,伸手一指,琨这才看双手上俱留着极长指甲,手也不似寻常滥污秽。跟着又发现于走路脚尖对直,起落甚轻,连那满白牙都是异,方忖:莫老遍天下英雄,难竟是个异人么?邱义忽又用手示意,故作等候从人,将脚步放慢。那些抬礼的也将挑担放向路旁歇息。

向前去远不见,邱义说:“我找地方小解,老弟你去不去?”琨知有话说,便答:“我也正想小解,一路去吧。”二人同到路侧林中无人之琨笑问:“大哥是否为那?”邱义埋怨:“你得罪人了!亏你还是名家弟,几千里门,连这样人都看不。他哪是什么于、不是江洋大盗,也是成了名的人。休看穿得破旧,他那纸包,至少也是两大金条,巧还许是什宝都说不定。他一手拿着极轻的竹杖,一手提着沉重的金铁之,左右和脚底,轻重一样,已是少见。最难是尘不起,功夫不知,重功轻功已好到了家。你会看不浅,还敢多事,真难为你。如不是我,你今天定闹大笑话无疑。适才我想了好一会,想起目前隐在这一类的大人只有两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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