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施展，少爷看我不行，怕我坍台，又在旁边叫穿，真无趣向。”

刘氏原本也是个中好手，虽然多年未动，手法生疏，目力依旧明，早看小妹动止端凝，二目神光满足，英芒内敛，非比寻常，姜氏如何能是对手？便笑：“姜氏你真胡涂，世妹初来，怎么不是外人？终要客气。何况她家规素严，哪似我家这么随便？

你叫她独自施展本领也还可说，偏要和她打对儿，如何肯伤面将你打败？与其这样，还不如等夜来席散，由我作主，请她施展一回家传武功，连我阿娘也可见识见识呢。似你这样不客气，人对手，世妹回去被老伯母和虞家夫妻知才笑话哩。”小妹闻言，不住谦逊。姜氏：“都是妹妹，才叫阿娘说我没规矩。你还要客气哩！这还不是阿娘惯的，又借世妹来说我。”小妹正觉不好意思，刘氏笑：“你这世嫂聪明能，什么都好，就是人太直一。自你世叔归隐以来，轻易不与外人来往。我想我们山野之人去掉拘束，享天之乐，全家亲和气多好！我就这一个儿媳，又不要样给别人看。只要他们大不差，也就是了，要那许多礼节什么？可是太随便了，世家大族听去终是笑话，侄女不要见笑吧。”小妹：“一家人原应如此。侄女也是初来，心又有事，如在平日，早放肆了。”姜氏：“凭你这神气，会放肆？我要相信才怪。”刘氏笑：“天不早了，中该是侄女面，我们一厨房里去吧。”小妹谢了。何憬问明用何心，自去前面随父陪客。刘氏便率姜氏、小妹，同往厨房中去安排茶，并告法，以备少时外陪客时对答。

小妹到了一看，见那厨房甚是整洁，所有肴用无不丰盛。看了一阵，三人正待走，忽然何憬跑来，朝姜氏招手喊：“你到这里来，我有话说。”姜氏笑：

“除了呵娘就是世妹，有话就这里说不是一样？还避人么？”何憬看了小妹一，言又止。姜氏才知碍着小妹，故作不经意：“你没什么正经，我倒要听你说什么。”

随说随往前走去。小妹已随刘氏走，见何-夫妻站在厨房侧面梧桐树下卿卿哝哝说话，不时偷觑自己，好似于己有关，忽听姜氏：“凭他也！真想昏了！我就对她说去。”何憬不住摇手，似叫姜氏低声，回顾小妹行近，正拿望他夫妻，知被听去。知妻脾气，与小妹正在要好上，必不肯瞒，只得说：“你就是这样，事情不过刚提，并不一定，你急什么！何苦又得罪你那晚娘？”姜氏：“我有我的理，不关你事，你自请吧。”说时，小妹已随刘氏路过，何憬说了声：“世妹停歇再会。”回向外走去。小妹听那气，似是姜氏娘家的事，方觉误会。姜氏忽然冷笑了一声，对刘氏：

“阿娘，你看这位晚娘见了风就是雨，为了我那没息的宝贝兄弟，什么念都瞧得。

我这位亲爷偏信她的话，也不想想自家儿有什么息，真叫奇怪。”刘氏先听他夫妻争论，已然明白两分，便间：“是否昨日夜里，你所料之事？”姜氏哼了一声。刘氏：“这也难怪他转念。人是真好，只是这事情办不到啊。”姜氏：“谁说不是？

如非世妹在此，立刻我就挖苦她去。现在我打算和世妹说明，一同对付她呢。”刘氏：

“事既由我嘴快所起，自有我来承当了，用不着你心，你何必心急！等阿爹来商量过，由阿爹去回覆她吧。”姜氏且走且答：“阿娘不晓得，阿爹早晨已回覆过她，来没对她说。这位晚娘也不量量力，竟要等人家回去时当面敲锣鼓呢。如不对世妹说明，闹起来多不好看相！这都是我不好，单单昨天在婆家一回过生日，她要端娘的架，不能不来。一时快，被她无心听去，知我决不作成，索自家下手，朝来不过给阿爹打个招呼罢了。”刘氏：“你阿公既知此事，必有安排，还是不要心急的好。”

小妹这才听，果然于己有关。正寻思自己怎会在此有事发生？对方又是何家姻亲？叫人难解，姜氏又：“不怎样，终归明说才是。”说时，正走过一个亭下面，姜氏便请刘氏、小妹亭落坐。先唤随侍在后的小婢去端茶，随将前事说。小妹闻言，好生气恼。

原来姜氏之父六指飞侠姜继尚，原崔氏，昔年因见丈夫中年无，先劝纳妾。姜继尚夫妻情重，始而不允，后来遇见红娘冉金红，乃大盗冉杰之女，武艺，人极艳，两下由打成了相识，彼此倾心，经人一撮合，言明以礼迎娶，与崔氏姊妹相称，无分嫡庶。姜氏情柔和，表面上得颇好；可是冉金红私心特重，觉自己后来，姜氏人既聪明，又知好，从小便随父亲学武，十分用功；冉金红最讲外场，对于前房孤女，休说责打，连重话都不说一句，起初心里也没什么过于歧视之。只为治家严刻，不似前房宽厚，下人们心存怨恨，日向姜氏挑拨。姜绍祖人颇聪明，却无恒心。姜继尚因姜氏自小聪明伶俐，又因结发恩，只此一骨血，终觉无母之女，格外怜，事事偏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