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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0回活火烹茗深山来旧雨只云海(6/10)

辰。

赶到白雁峰,业已斜满山,炊烟四起,尚幸后山只有姜、何两家隐居,路上又遇见何家一个佃工,没费什事,便自寻着。当即下,烦下人人内通禀,自称是何异世后辈,姓关,由远来此,还给别人带来一件要东西,必须见着主人面。何家下人多半都是江湖,看来人必有所为,不是无故登门,知主人隐居多年,不再间世事,假说:“主人游未归。尊客如有什事,不妨把话留下,或是示知寓所,家主回来,再派人相请。”小妹方觉失望,忽见里面跑一个清俊小童,一见小妹,便笑:“少爷请里面坐吧。”下人恐前言不符,忙:“烟兄弟,我已对客人说,家主人没在家,请改日来呢。”小童使个:“老大爷刚回来,叫我来看,有客就请呢。”

说罢,便领小妹往里走,更不多言,直领到后院静室之中,请客落座,献完了茶,才行退

小妹见何家院字阂,陈设雅,证以平日所闻,方觉此老真会享受,一个白发矮叟已掀帘而,见面便:“想不到贤侄女,劫后遗孤,居然尚在人间!令堂老夫人还康健吧?”小妹本没见过何异,一听所说,竟是知自家底细,不由大惊,连忙拜倒行礼。何异唤起落座,寒暄之后,互述了一些经过。何异听小妹说明来意,又听小妹寄居虞家,乃尧民之弟,也是一个有侠气的正人君,越发兴,便对小妹:“我与令先君,知己患难之,当年我两次大难,全仗解救,义,终生不忘。近年我对外人声言,隐居终老,不再与闻外事,实因那年为了令先君之事间关赴难,弱不敌,几遭挫折,当时仗一朋友居问解免。他与那贼至好,我又承那贼容让,死里逃生,并免屈辱,始终以贵客之礼相待,无颜再谈报仇之事。又听说令堂与贤侄女俱已遇难仙逝,无可奈何,只得归隐山林。满拟把你世哥教练成材,代我完此一段公案,偏他本质太差,又寻不到胜过我的名师,极自用功,苦少境,前月蒙好友给他一件兵刃,方觉有一线之望。不料贤侄女奉母永康,居然无恙,又这等卧薪尝胆,苦心孤诣,故人有女,可见天不是梦梦,令我喜极。至于贤侄女今日之事,我已得信有一能手暗中相助,此人本领我十倍,本来无须我去,一则想向令堂请安;二则贤侄女既来寻我,义不容辞,不论用着与否,均须一往;三则令居停长兄尧民,与我原有前约,今早还专人到此,也须前往相聚。去是必去,不过我今日还有一个约会,有些耽搁,今晚恐难相见了。樊秋尚有一同伙,随后赶来,人比樊秋还要蛮野,更有能人撑腰,虽然无妨,居停主人一家文弱,终恐虚惊。贤侄女将门之女,定非弱者,骑容易被人觉察,仍以步行速归为宜。

此事至多三两日即可了结,以后只住在虞家,即便被那贼闻风寻来,也自有人挡他,不必多虑。尧民学识度迥异庸,听贤侄女之言,舜民似乎不在乃兄以下,我以后必也成朋友,常时往来,真有什事,总可商量。请转达令堂放心,并代问安。天已不早,我不多留,等到虞家相见,再行细谈吧!”

小妹本想询问晓星是否来过和他近况,因何异走,料有原故,不及细说,匆匆辞。将给何异,明日着人与虞家送去,自己运用轻功步行赶回。见着舜民一问,且喜无事发生,铁扇樊秋并未再来。

吃完夜饭,小妹算计侯绍必来送信,便请舜民宿在正房,自和江母舍了园中居室,同住兰珍卧室里问藏宝室内,静听消息,并作万一之备。到了二更过去,仍无动静。小妹因白天除侯绍外,又多一个能手,当时没有尾随,不知结果如何。听何异之言,敌我两方俱还有人,虽说无妨,终恐事情闹大,累及舜民夫妻受惊,间心不安。那能人既肯为已力,必是昔年父亲世,偏何异藏尾,不曾明说,很想得知一底细。久等侯绍不来,和兰珍一商量,知本村不当往来官,虽无旅店,可是西市集两大镇离此不过五里,人烟繁富,客舍林立,附近还有几野庙。暗忖:“自己既居在此,地理形势总须熟悉,即是侯绍来了,自己也不见面,何不乘着月夜前往一探?”便和江母说明,带上兵刃暗,由虞家越墙而

到了外面一看,野风萧萧,袂生凉,人家村舍、田亩畦圃都沉浸在月光影里,白如铺霜,到静悄悄的,景甚幽寂,看不有什朕兆。想往西市大镇上,微闻犬吠之声由左侧野地里隐隐传来,乍听似乎很急,叫不几声忽然止住。附近村犬闻声惊起,倒纷纷应和起来。知两个大镇,一在村南,一在村北,这狗叫之声却在西北,夜犬吠,照例一起百和,这时远近相应,怎原叫倒会没了声息?不禁心中一动,加以犬声大作,恐惊村人视,便施展起陆地飞行的功夫,径由野地树林中往犬吠之跑去。沿途俱是果林竹林,并无人家,一气跑好几里,方觉无什意思,意回走。一回,猛见来路左侧还有一座小山,来时吃树林遮住,这时林回顾,才得发现。暗笑真个心,连山都没有看见,适才犬吠之声明明在此,如若有事,必在近山一带,便往那山跑去。行抵山前,仍无朕兆,寻觅路上,绕过山腹。

刚往山那面一探,便见后山坡上有一座庙宇。庙基不广,墙颇有坍塌之。庙前却有三亩方圆一片平地,稀落落着十几株松杉之类的大树,蓬蒿野草随地杂生。倚崖而建,左右地形斜削陡峭,惟独庙前却极平整,近坡脚一带还有两段石级蹬。想见昔日香火必尚不差。心想:“野草这,庙中十九无人住持。这类无主野庙,最是江湖上人往来寄居之所,相隔虞家又近,来贼许藏在此也说不定。”

小妹来路是横着山腰的一条厌径,危崖突,草树繁茂,正当庙前右侧,中隔一条山沟,两边差不多,如往庙内探看,甚是不便,否则便由崖际猱升,攀援横渡,到达庙后,居临下虽便窥探,但是沿途没有大树隐蔽,月光正照山上,也容易被人发现。

正定去取,忽发现坡下还有一所茅舍和两亩菜畦,菜畦尽,便是上庙石级。路中心蜷翻卧着一条大狗,看神气似已死去。想起适才犬声略吠即止,不禁心动,止住脚步,隐树后,往坡上仔细观察。松涛风,清辉四彻,万籁萧寥,并无人迹,越看越觉那狗奇怪,便往沟中纵落,奔向狗前一看,全不见伤痕,一摸额骨,已然碎裂,分明蹿起急咬,吃人用重手法打死,不损,骨由里陷裂,伤不过二指。此人功之,可想而知,越加惊疑。

小妹细查地上,还有两三泥脚印,天连晴,算计那人不知何而来。刚上坡去,时还未久,便舍了茅舍,沿着石级掩而上,到了庙外。见庙前一边各有一块方整青石,左右不远有一老松,虬蟠伸,清荫在地,景殊清幽,石旁还有两把竹凳,相向对列,更料庙内有人无疑。方内探看,微闻庙内有人咳唾之声,忙往老松后一掩。刚立定,猛瞥见一条黑影自墙内飞鸟疾坠,纵落面前。定睛一看,乃是一个须发白的老者,穿着一布衣服,材不,躯鼻鹞,阔,两粒珠的的有光,貌相诡异,一望而知不是江湖上寻常人

那老手里拿着一叠荷叶包、一大瓶酒、一个碗、两双竹筷和一蔑盘生煎馒,一齐全放石上,将包打开,里面尽是由镇上买来的熏鱼、熏虾、油、白肚、酱鸭、酱之类的酒饭菜,又从上掏两大纸包豆腐和长生果,通放青石上面。将酒斟上满碗,端起一呷,就去了多半。随手捞起整只酱鸭撕下一,放在边一阵啃,晃剩了一空骨。又抓起一把果里,嘴动,喳喳直响。跟着又抓了两个馒内,方始坐下。一样跟一样,酒菜馒接连不断大嚼起来。小妹见那些东西便七八个人也吃不完,他却狼吞虎咽,吃得那么难看,有似饿疯了一样。

正在暗中好笑,忽听坡下有人微“噫”了一声,老一手端着酒碗,一手拿着半边油,刚一偏,见一条人影飞驰而来,转到达,正是日间所见铁扇樊秋,跑到石前,举手为礼。老只看了看,仍吃他的,并未起答睬,樊秋径往对面竹凳上坐下,间:“那厮可曾来么?”老:“你先不要忙,这样好酒好菜,且吃了再说。”樊秋笑:“你这老馋痨,傍晚吃了一桌整席,这歇又饿得这,你有够的时候没有?”老一面大啃骨,断断续续地答:“小樊,你晓得什事?人生于世,吃穿二字,吃比起穿来更要实惠得多。我老葛生平别无所好,惟独一饮一大有考究,尤其今晚这酒是醉鬼祝二分给我的,说是白雁峰老何家中陈酒。难得这好月,有这好酒凑趣,为找下酒菜,我足跑了好几十里才得买到,能空放过去么?这时候我什么都顾不得,豆腐和果同吃,名叫素火,别有风味,你先跟着吃完,再说的好。”说时,扔了手中骨,又把豆腐和果咀嚼,自不则声。樊秋随把竹筷拿起捡菜,跟着吃喝起来。

小妹听老自称老葛,说酒是醉鬼祝二所送,心便一动,暗忖:“醉鬼前月间曾说要往友家贺喜,还借了自己两吊钱去。舜民乃兄尧民,归途往何家投宿,主人正办喜事。

白雁峰姓何的只何异一家,他又好酒善制,此酒必是他取来无疑。醉鬼嗜酒如命,有多少也须吃完,怎会留到此时,还肯送人?这姓葛的老必有来历,只母亲平日所说江湖上有名之士偏无此姓,醉鬼既肯将自己从好友那里讨来的酒留送给他,可见情甚,听语气,醉鬼还是刚去不久,以他为人,怎会和樊秋这类人如此亲密?好生不解。

正寻思间,樊秋忽问老:“我刚上坡时看见一条死狗,看那伤势,分明是你的事。一只畜生也侵犯不到你,何苦下此毒手?”老一翻,答:“我先并无心死它。自从酒楼分手,遇见醉鬼,给了我一瓶酒,沿途买了些酒菜,回到庙里放下。

忽然想起日落前,县城里还定了一百个生煎馒,没等好,便吃一小鬼将我银袋偷去,追了一阵没追上,便遇见你。钱已先付,本来懒得去取,因那铺欺生势利,看我穿得破,定要先钱后酒,不愿便宜他们,便赶了去。到时铺家已早打烊,却有一个堂倌,托住这一竹盘新锅的,恭恭敬敬对我说:‘日里和我先要钱的堂值是个替工,有无珠,认不人。适才你那朋友回,说这是他故意开你玩笑。你老人家并非诓吃的坏人,还是一位大财主哩。知你准回,怕你老年人吃冷馒,闹秋后痢,代你给了加倍的钱,把冷馒散给穷人,重新升火,加料另制一盘,在此等候,刚锅不久,不信你摸,还是的。日里多多对不住,请你老人家不要见怪。’我一问他说那朋友,又是日里小鬼。我跑了这多年,真一回被人吃瘪,还是一个小鬼,怎不有气?不便说,接过馒就走。心想小鬼必还跟在后面,假作不经意,又去夜酒担上买了豆腐长生果,往回路走,暗中留神查看。这时城外人家多已熄灯,快要走到,果见小鬼在树后探。我已气极,纵起就追。小鬼跑颇快,绕着树木人家,带逃带躲。追了一会,瞥见小鬼藏在人家墙外一丛小树后面。因他人小鬼大,甚是溜,装作未见,仍往前赶。

等追过去,暗使“神龙掉首”、“惊燕斜飞”的法,倏地倒纵回去。满拟相隔不过两丈,这一下任他法多快也跑不脱,谁知又上了他一个大当。小鬼竟是安心恶闹,算我要由此追他,早安排下一个同样大小的假人在彼,底下是个上盖稻草的大粪坑。

我去势本猛,非掉在坑里不可,还算临变机智,往下落时,见小鬼低蹲伏一不动,心刚起疑,倒还没想到稻草下是粪坑,等脚踏地往下虚沉,同时小鬼替也被看破,方知不妙,赶提气向上一个侧翻,虽未沉底,两脚已然沾了好些积年粪,倒还没什臭气。如换别人,定要全坠落,满一嘴了。这还不算,等我起要走,又将乡下人惊动起来,说我是贼。我不愿欺负老实人,分辩了一会才走。再找小鬼,哪有影?随在附近坡脚小溪中,将鞋袜脱去,连脚洗净,穿上鞋。正往庙走,那狗不声不响,从山石后窜来就咬。我已将它抓起甩开,那畜生偏不识相,索连叫带咬扑上来,本就有气,顺手给它一下,不想用错劲,将它打死。我知坡脚下住着一个聋老婆和一个寡妇儿媳,明早给她几两,也就完了。本想把鞋烤来,等我回庙一看,小鬼非但把日里偷去的钱包送还,还给我了一双新缎双梁鞋。我一生惯好戏人,不料会在此遇见定货,还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娃儿,真叫人又好笑又好气。其实那小鬼,我真喜,算计他必有来路,定是受人指使,和我来开玩笑,许还就在附近藏起看我。哈哈,我现时一半等你,一半等他,越想越有意思,气倒没有了,便捉到手,也决不与他一般见识。不过我的脾气,你知的,只要有人占了我的上风,我当时没捞过本来,哪怕手必胜之券,对方本领多不如我,也是一走了事,不再过问。今晚不能将这小鬼擒住,天一亮我就走了。”

樊秋闻言惊:“我知你和空空儿一样,一击不中,便不再击,但不是这等说法,一则你今日与那小畜生只是无心遇上,他又鬼贼脑,没有面,与我们的事无关;二则你偌大年纪,一世英名,从无人敢捋虎须,却吃一个臭小儿欺侮,就此拉倒,说去已太丢人,何况事关重大,稀世奇珍非比寻常,这样罢手,也未免可惜呢。”

:“我素来说一句算一句,休说外之,哪怕与人拿命来赌,只一输便算数,决不更改。照例有什过节,都是当日找回,除非来人躲开那是不算。我心里既知小鬼必在附近,天明前找不回来场面,仍还厚脸在此,那算什么人呢,休看他溜,我吃完酒,只一伸手便能擒住。真要被他跑了,那是活该!”樊秋:“其实你不帮忙,我不过多费力,也没要,不过你人丢得太不值罢了。如若人家摸准你的情,故意使这一手,叫那小畜生偷偷摸摸乘你不留神开个玩笑,事完藏起,叫你无从捉摸,等你走了再来说嘴,又当如何?你说时,我已四外看过,这地方如藏有人,未必能逃我的双目,只恐未必在此,静等你上当吧!”老冷笑:“为人不能亏心,我心里的话也得照办。要论目力,你还差得远呢,我说在此,一定在此!”樊秋忽似省悟,朝小妹藏树看了一:“既然在此,还不早些擒住?我也看看他是什么东西下的。只恐未必如你所料吧!”

小妹见状,已看樊秋疑心松后有人,故激老早些下手。虽然艺胆大,也自心惊。方自盘算,如被误会,如何应付?老冷笑一声,倏的站起,朝古松看了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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