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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回行波踏竹一神童大雨戏镖师掣(7/10)

真个成群结队来劫杀,毫无顾忌不成?忽见前途山岔上有两骑,由斜刺里山径中飞驰而,向前途远远跑去,不时勒向后眺望,一会跑远不见。

周平看蹊跷,因相隔尚远看不真切,回顾左近地形,不似设有埋伏所在,新有几拨商客过去,也未走远,忙把一抢,赶前查探。由此向前便没再遇见一个商店,山重复,林草繁茂,到的。跑了一程,见路侧有一石峰,四顾无人,心中奇怪:

这时正是过客频繁之际,怎这清静?那两骑也跑得不知去向。料有原因,忙,攀上石峰一看,原来附近有一横岭,由浙闽的旅客,不知怎的,已在前途改,径由岭后绕行,十八为群,前后不下一二十起,没于岭后苍林翠霭之间,登涉上下,似颇艰劳。居俯视,情景如画。心想山中小路虽多,并还有两条近的,但是崎岖难行,没有驿好走,这些行旅忽舍正路,改绕难远山径,必是前途盗党派人打了招呼,中途阻截,令其改,以便行事。看这情景,发难之必不在远。一路留神,泥中人和凌风师徒、颜氏诸人一个未遇。事变顷刻,须要速回报警才是。重又看了看形势,估量埋伏当在前面山坡下危崖附近。连忙下峰去,策往回飞驰。

走不多远,忽听鸾铃汤汤,侧对面跑下三骑快背上坐着三个梢长大汉,一短衣袄,快靴绑佩兵刃暗,人壮,其疾如风,因从山角拐来,先闻蹄声,晃即至。周平因颜家五人也是骑,先不知是敌是友,刚把一偏,才得看清,来人已然驰过,料是盗党,方自惊异。不料未骑过时,竟自若有意若无意地骂声“浑”朝后挥手一鞭打来。周平手中原握得有暗,见他如此无礼,又听北方骂人语,不由大怒。来人快不便追去,气上未暇思,扬手就是一袖箭。箭才脱手,飞不过丈许,忽听一声微响,箭一歪,竟往斜里飞去,坠落土里。就这微一怔神之际,那三骑已飞蹄亮掌跑老远,尘影中似有回顾之状。也没看那箭中途自落,是何原故,知厉害,再说也寡不敌众,只得重又回驰,赶回好几里路,才迎上众人。

玉麟等早在意料之中,早有准备。既已探端倪,只命到时小心,向众晓谕:“大家聚在一起行走,不要扯长,难于照料。遇事不可惊慌,自有我们上前。”轿夫们因客人厚,又有镖师随行,不但没有惧,反倒兴,异同声,自告奋勇,愿与盗一拼。玉麟笑:“盗不伤脚夫,原没你们的事,不过这伙盗与寻常不同,决不容留活。你们如若跟着动手或是声呐喊,更是自寻死路。我们如拿不准,也不叫你们等死,到时只聚在一起不要跑,免得事后招人麻烦就很好了。”这些抬长路的轿脚夫,多有把蛮力,那长受镖行雇用的一批,耳濡目染,多半练过几天,内中一个名叫阿的,最是胆大多力,闻言心颇不服,不敢和镖师父嘴,当面笑应,背地却悄嘱同伴,把随带防备蛇狗的家伙放在称手之,以备应用。玉麟等明明看见,也未理会。因知盗党志在行刺尧民宾东,坐轿太险,虽有能人暗护,终以谨慎为是,择一僻静之歇脚。命周平登眺望,请尧民、良夫、新民和黄、李五人,换了衣冠,改舆为,与诸从人对调。那红货早有专人捆在旁,见机行事。容到一切停当,上前行。

刚刚拐上正,行经山坡上面,便见前面尘土飞扬,跑来两骑快蹄踏地声如擂鼓,晃便离坡下不远。周平见那上人,与适才所遇三骑,装束神情一般无二,刚和玉麟打招呼,叫他留意。来人好似特显手,到坡前,朝众人望了一,微微一声狞笑,倏地把辔往侧一勒。跑正急,吃他一勒,双双人立起来,顺势往侧一偏,后蹄略微错落之际,前蹄才一沾地,立时四蹄腾空,往斜刺里窜去。坡下左侧恰有一条溪涧,宽约丈许,对面野地,蔓草杂生,大小山石,棋布星罗,本来无路。那两骑却飞一般隔老远跃过溪去,依旧疾驰,一路闪转腾越,绕行于山石草树之间,没若电,等众人走到坡下,已不知去向。

钟、卢、周三人久跑江湖,知伏境,盗党这等行径,一半示威,一半探看对方虚实人数,有无走漏增减。方议论盗党目中无人,走不半里,忽又听来路坡那边蹄声踏地,势甚急骤。估量来少说也在五骑以上。玉麟心疑盗党发动,但那行正当旷野,如有埋伏,必在前面险恶僻静之,泥中人等一个未见,又觉不似。忙命众人暗中戒备,仍装无事,缓缓前行,一会蹄声渐近。卢-回顾来路坡上又飞也似驰下六骑快,适才示威两骑也在其内,俱是北方绿林装束,各自卖手,扬鞭争前,泼刺刺撒开坐下四蹄,疾风暴雨一般冲下坡来,由一行人侧疾驰而过。未后一人过时,突把一勒,步法放慢了些,凶光,斜视众人,用鞭梢指,里似说着数目,到了前面,又向钟、卢二人回看了一,哈哈一声长笑,两脚一夹,回手一鞭,那便似弩箭脱弦,四蹄登地,朝前飞窜,晃追上前骑,在急尘飞卷中并驰而去。

卢整与玉麟并前行,见盗党欺人大甚,手举袖箭,一声怒叱,正要追上。玉麟见状,伸手一拦,劝:“不用忙,今天还怕打不上么?等见贼再说,这时惹他,有何用?”卢-遥望人去远,只得忿忿而止。由此往前,风。骑盗党,三个一群,两个一伙,不时前后没,往来驰骤。走不多远,不是飞骑迎面驰来,便是由后赶过,每次都作侮慢轻视之状。玉麟严命镇静,不可轻举妄动,气得卢-咒骂不绝。后来盗党见玉麟神情自若,仿佛有成竹,依旧从容前,也不江湖保镖规矩报号打,渐渐觉是个劲敌,面上俱带惊奇神。未次过时,竟减了狂举动。

玉麟见前途形势愈见险恶,盗党已不再现,情知变生瞬息,自己这面的人,过关以后始终不见一音迹,盗党不但人多,还有好手在内,凭自己三人决难应付。只黑衣勒说得那么容易,但天下事难说,能人背后还有能人,惟恐万一什变故,表面镇静,心终不免忧疑。周平也因助手一个未见,危机将临,抱着同样心思,正和玉麟商量,打算寻一地,上去看看,忽听隐隐嘶之声,以为盗党又来示威,留神四顾,山岭杂沓,菁密林,前面两峰矗立,中间一条大,危悬崖,绵亘不断,形势异常险恶,那嘶之声便在附近山岭后面,已不再听见,心想敌人埋伏必在山以内,难外还有埋伏?因恐少时遇变,挟宝先逃的人受了阻截,意前往查探一下,玉麟仍旧率众缓缓前行。

周平立即下,飞步援上崖,遥望崖那边,隐着一条素无人行的死谷,谷甚宽大,草树繁茂,不见一踪迹,细查形势,也非设伏之所。暗忖:嘶之声明明在此,怎的不见?方自奇怪,瞥见谷尽之下野草波分,草上现一个,全俱被杂草隐住,只剩草外,由脚树林内冲将来,势颇迅急,跑没多远,一偏,又跑了回去,颈斜昂,好似有人拉住缰绳扯回去神气。定晴注视,林内草却不,树均松杉之类,达崖腰,林隙中望过去,隐现光。除前外,似还有三四匹在内,俱聚集在一株大树之下,不一,隐约可辨。相隔既远,又在草木山石掩蔽之下,不是行家绝看不,人却不见一个。

正谛视间,周平目力记绝佳,忽想起这几匹都颇熟,心中一动,方要等它走动,查看的全是否果如所料,猛见草又动,纵一个小人,纵跃如飞,只在草里几个起落,便纵到对面崖上。定睛一看,正是凌风弟于,昨遇小友童兴。料定这里既是藏之所,凌风等诸人必已到来无疑,心中大喜,方惜隔远不便声呼唤,童兴也看见周平,立舍对崖不走,一路纵跃攀援,赶将过来,转瞬到达,两下相见。

童兴:“我们早就来了。我师父叫我先把藏起,不令现形,以免日后由上生事来。昨日盗党中添了好些人,山中地理颇熟,这五匹大如何能隐得住?我又忙着和黑哥哥去凑闹,急得心慌,偏巧颜师叔那匹白烈,一下把缰索挣断,满山窜。等我追上,因早来吃过我的苦,一害怕,竟往谷底窜去。我以为好几丈的崖,非受伤不可,下去一看,不但是好好的,并且还是绝妙藏,知盗党主要人等聚集鸣岗破庙里面,他们算准时候,不到近午不会来,天亮不久,地势隐僻,忙把系在林内。费了好些事,找到一个斜坡,把四一齐牵下,系在一。林内草俱全,也被我制服,不再犯。我乘机到前途查探了一回,正赶上盗党分好几段沿途堵截行人,假说奉了官家之命来此办案,搜索犯人,勒令他们改。不久你便骑来探。你恨盗党欺人大甚,想他一箭。我知那用鞭想顺手打你没打中的,是个笨贼,并不怎样,前边两个却是厉害,凭你决打不过。盗党因想一名活不留,从关前就下了埋伏,等你们一过,便一步一步远远包围,尾随下来,等了北天关山险地,埋伏一齐发动,前后夹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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