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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回深机密阱伏莽刺清官除暴安良(4/10)

过,又有良夫吩咐在先,一听所说,正是路上答间外人的话,刚了个“是”来人立时递过一个全帖,烦代通禀求见。尧民已央意将途中之事托由良夫主持,闻言把手一指,良夫早赶将过来。接过柬帖,打开一看,第一页首行“跪叩”二字,中行“钧安”二字之下,写有“小民黄学文、李锦章,惶恐顿首拜”一行小字,格式书法都不合适,一望而知是那两个商人亲手写上。略一寻思,便问来人一行多少,是什么情景。

张福禀:“来人共是三轿四。都是寻常商家打扮。不过骑的有两个,都是年轻壮汉,鞍上好似都带有一两件家伙,行动轻快,又像是保暗镖的武师。两广商因在酒楼上见过,看神情也不显什么忧急,内中一乘轿,里面睡倒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,说是途中生病,一直抬院内歇下。小孩仍睡里面,并不下来。那两壮汉各在左近板凳上落座,要茶心歇息,望小孩,却不过去。行李箱于不多,都在另外两轿两上绑好,另有同来一人看守。现在广客向众说,途中遇见旧友,自己不饿,大家各自饮,以便少时赶路,现时随在门外客堂候见。”良夫听罢便向尧民、新民耳语了几句,故意声改用闽语说:“是黄、李二位老板么,快请快请。”张福会意,忙即走,将二客引,跟着走向门外,将店伙鬼混几句支开,装着闲立,以防呼唤不提。

来客人室,回顾无,便要跪行大礼。良夫忙一把拉住,悄声说:“这里不便。

彼此都在患难之中,前途难知,无多耽搁,快请坐下说话要。”黄、李二人看主人神泰然,似有定算,才放了心,立时应诺,仍向三人各请了一个安。良夫忙把他们引至床侧同坐,问:“二位素昧生平,既知我宾东行藏,莫非受一异人指前来,想和我们同舟共渡前面的难关么?”黄、李二人答:“正是此意。那位异命我们赶来时,还说主人不当家,须寻一魏先生说话。”良夫不等说完,接:“我就是魏良夫。黄兄今之陶朱,大名久仰,此次来意,我已知大概。只请问二位与异人何时何地相见,来时有无说及前途情形,可与我们带什么话语。别的事,只他说过,都可商量。”

黄学文见良夫明,自知经商虽是好手,谈吐却差,便推同来的李锦章代述了个大概。

原来黄学文、李锦章都是粤中富商,黄学文更是侨商中的擘,从小就着海客生意,南洋各岛都有他的买卖,富甲全省,人也慷慨豪,没有市侩习气,因是起家孤寒,习于勤苦,中年虽成了富,依旧不惯安逸,喜以跋涉为乐。每从外地回家,待不两月,便觉心烦躁,闷郁不安。只一打门,立时神百倍,在拥有好的园林第宅,在家安享的日绝少,不是飘洋贸易,查看那些海外的商业,便是往省内外各地分号查看经营,就便也上两票生意。仗着资本雄厚,财星照命,无往不利,益发兴,引以为乐。

这次也因海外归来,在家待了两月,闲得没事可,正想不定到哪里去好。恰巧儿女亲家李锦章要往苏、杭两省开设洋广货店,同时又听说有两王公贵人往杭州游湖,重价大买珍珠珊瑚等贵重品。两亲家见面一商量,频年海外经商,家财积至千万,连西湖这样名胜地方都未去过,未免缺。于是相约同行,另外带了一小箱珍贵珠宝,就便生意。闽、浙两省只是繁盛的要区,均有黄家分号。依了李锦章,本打算劝他走号信,以便沿站都有人招呼伺应,黄学文却说:“我奔走半生,除了飘洋运载大宗货,向例只带一两名健仆,自往自来,从不喜摆大财东的架。我两人名望都大,内地不常走,不比海外和近省各地,这一来反倒招摇。带的东西不多,此行又以游玩和查看商情为主,不如轻车简从,悄悄一走,既可省事,又免去许多无谓应酬。”当下除二人和黄学文带往杭州分号去学生意的一个年幼堂侄外,只聘请了两名保暗镖的熟镖师小狮卢-、铁掌燕钟玉麟,连同常随门的仆罗利、王有,共是七人,一同上路。

先到福州,往两家分号看了看,遂往由闽浙的官发。这一耽搁几天,恰巧赶上与尧民先后脚起。再加上在省城时,因听说闽抚纨绔,也喜搜罗珍奇,分号铺掌柜为了讨好东家,曾把那些红货送往抚院求售。闽抚因嫌价贵,仅买了两件西洋巧珍玩和一串圆珍珠,别的仍原人带回。二人虽未前去,可是当时为便买主选购,连箱送,看货时好些武师亲信俱在跟前。这班人几曾见过这等珍奇之,本就有心动垂涎,后来奉命行刺,途中遇见黄、李等一行,先认装红货的小箱,布形式俱都相像。二人因是太平时节,走的都是通衢大,带不多,形迹虽然隐晦,戒备却不怎严密,刺客再偷偷一盘问轿夫,果是前送珠宝来看的商店所雇,正与店伙所说“这些珠主珍奇俱是东家路过带来,日内即行,当日如不成,后便难买”的话相合,由此生心,打算行刺时双齐下,便中行劫,发它一。批洋财。这第二批四人中,为首的叫火神狼黄太,首起贪心,经过一番计议,便命同党饿鹞鹰陈德海、面海豹吴龙去随尧民等四人,自和同党飞叉手韩国栋去随这两富商,准备到了仙霞关,与埋伏在彼的首批同党金镖赵胜等五人会合,一齐下手。

黄、李二人梦也未想到会在抚院衙中了白,先还自作聪明,把那红货小箱假作换洗衣服用的随便箱,仆提来提去,没有在意。这日行抵延平前站大镇黄公庙,天黄昏,二人坐了一天轿,觉着疲倦,此去延平府城还有五十多里,不愿再赶急路,便在当地择了一家客店住下,二人生长广东,都讲究吃,酒量有限,却喜饮两杯。因听店伙说起,当地蔡家酒楼的寡妇面四远驰名,还曾几样拿手好菜,一时动了指,想去尝尝新。老亲家两个屏退从人,自往酒楼沽饮。走到路上,遇见一人从侧挤过,材瘦小,穿着神气却似斯文中人。二人因街上来往的多半土著和广,浙两省商客,只这人向前挤时喊“借光”着外省音,未免多看了他一。闹市人多,一晃混过,也未在意。

走上酒楼一看,地方不大,楼上下共只十几张桌,业已坐满。适见瘦人也在这时前一脚先到,正叫堂倌给匀座位。二人随在后,还未及唤人。堂倌见瘦人衣着朴素,其貌不扬,又是外乡人,本不想结,已回了“没有”看到他后还有两个满脸红光。气概轩昂的老者,错把三人认住一路,恰巧附近有一桌,忙即赶过抹,举手让坐,忙中也未向客问明。堂倌举手请客时,那瘦人好似存心,故意把偏向一边。

黄、李二人腹中正在饥渴,难得有了空位,只当堂倌业已回绝瘦人,亦随着走过。刚一落座,那瘦人也跟了过来,向打横坐下,对二人:“我一人也坐不完三面,让给你两老坐吧。”黄、李二人久走江湖,颇有涵养,闻言不但没气,反了声“谢谢”

堂倌见三人对答,益发把他们当作一路,是瘦人请客,笑问:“要什么酒菜?”瘦人:“老吃什么,我学样吧。”黄、李二人正在饿极,料他异乡人不会本地菜,语言又不通晓,不耐久等,便向堂倌要了芙蓉车螫、糟烧鳗片。黑鱼炖、炒鲜蛎黄。

炒蟹松和四个糟卤凉盘,余下由堂倌自,把本楼拿手菜尽量拿来。先以为瘦人必要学样挑,谁知瘦人依然不发一言,一会堂倌端上酒菜,摆了三副杯筷。黄学文越看那瘦人神情越觉不俗,尤其二目英锋内敛,开合之间,若有奇芒外。心想萍相逢,总算有缘,这人如是无赖,早已卑颜相向,看神气也许外路人困在此地,想扰一餐,难以启齿。再不就是不会要菜,想大伙吃完了一同计算。凭自己何必还计较这顿饭之费,何不让他吃完,看事行事,如若为难,便送他也是好事。

主意打定,没等开,瘦人已先举箸让:“两老快吃,这些福建菜冷了都腥气。”黄、李二人一听,越猜他是想伙吃,并无扰人之意。只是开“老”闭“老”也不向人请教,听着不大舒服,并未现于辞糊应了。酒共两壶,瘦人自斟自吃,毫不客气。二人当着生人吃了一阵哑酒闷菜,肚已半饱,实忍不住,便问:“兄台贵姓?”瘦人答:“姓不。”李锦章问“可是卜卦之卜?台甫呢?”瘦人

“卜卦的卜只有下半截,上还短一横一撇,草字白吃。”二人一听这名词,疑他误会,心中未免有不快,不便再说,只得来饭菜,准备吃完好走。

忽听楼下有两北方人的音,在向堂倌说话。瘦人一听,立起对二人:“我们对到了,即刻要走。黄老带得多,借我几两。”黄学文闻言一怔,抬一看,见瘦人一双神光满足的眸正看着他,猛的灵机一动,连忙起赔笑:“银现成,边带得不多,只有二十多两,可先拿去。我二人现住镇东天福栈内,明早便往延平。朋友如有急用,今晚往取便了。”说罢,打开荷包,取二十两银。瘦人也不客,匆匆接过,说声“再见”便自下楼而去。李锦章气量较小,颇觉此人无理,方要开,见黄学文使了个,便没言语。吃完算账,由李锦章将钱付了,一同回店,行抵店门,见两个北方大汉相随同,一门便声豪气呼唤店伙:“快找上房!”

黄学文见那二人穿着甚是整齐,满脸凶横之气,各携一个细长包裹,没带从人,像个武行朋友,看不清是什路数,估量不是善良之辈。看了一便往里走,早有随来健仆迎接去,回房落座。隔室两镖师曾给黄家保镖多次,俱甚,手底也还不弱,黄学文对人又厚,已成朋友,这时刚在店中吃完夜饭,闻得二人回来,见天还早,踅过闲谈,李锦章便提起酒楼所遇之事。铁掌燕钟玉麟久闯江湖,甚是神,闻言正在寻思那瘦人的行径,小狮卢-早发怒:“黄老板真好脾气,我们都是外场朋友,门人真要有个少长缺短,找到我们,帮他个忙,哪怕再送得多些也不算什么,说话总得合情理。像他这样,张就吃,伸手就要,好像人家该了他,一句代都没有,简直明欺负老实人,存心骗吃讹钱。我如在场,就便你老人家愿意周济他,我也要教训他几句呢。”黄学文:“我的看法跟卢师父不同。这位朋友如真是个无赖,他早恭敬结了。我看他必是个外方人,落在此,想和人开不好意思,看我二人年老和气,才凑上来的。大家都是门人,患难相助原是常情。细看眉目之间英气内敛,不是俗人。我向来宁肯上当,也不肯得罪朋友,耗费钱无关系。我还叫他如有急用,今晚明早再找我呢。”

卢-闻言答:“钱无关系,总要落到明。似他这样无理的人,我还是一回听到,定不是什么上人。他得了这便宜,今晚也许不会,明早必来,我倒看看他是什么来路。要是没品行的读书人,还只说他几句。要是江湖上癫泥鳅,的光,肯服低便罢,稍不讲理,非连他手指留下两截不可。”钟玉麟听他声狂言,客途之中保看暗镖,不间事情如何,均非本行人所宜,方要拦阻,忽听窗外有人哈哈一声冷笑、知不妙,一摸旁镖尚未摘下,忙朝卢-一打手势,令其速取兵刃守护,自己飞。一行人包住店中一个小偏院,有两健仆伺候,店仆不奉呼唤不会走。见院内无人,又纵上房去一看,银河耿耿,凉月在天,隔院各客房中灯火业已多半熄灭,静悄悄的并无迹兆可寻。心想自己法甚快,适才明听有人冷笑,这不过一晃工夫,怎就没了影

正看之间,耳听梆声滴夺,店中更夫由前院打更走来。黑夜上房,恐致惊疑,只得纵下回房。卢-赶往隔室,把二人兵刃暗取来,连那两名健仆俱都守在一起。黄。李二人料有变故,方自忧急,见面便问:“怎么?”玉麟摇:“这位朋友真快法,容我追请教,已然不见。如今事尚难说,也许并无恶意。卢二哥以后少说两句,今晚多留神好了。”卢堑也猜是自己几句大话惹来的,想不到一个不相于的人竟有如此手。素来门都是玉麟作主,每次料事也十中八九,脸胀通红,心中好生不服,却不便再说什么。李锦章:“钟师父,听你这话,难今晚的事与那酒楼所遇的人有关么?我们好心好意对他,如再样,也太难了。”玉麟忙把手一摆,凑将过去,悄声说:“江湖上最重义气,如真是这位朋友光降,他就有什么意思,二位老板萍相逢,那么厚待,情义已算尽到,照说不会再有什么恶意。卢二哥有无心,也许适才话不留神将他得罪,要称一称我们斤两,对于二位却无关系。只恐不是此人,或另有原因,明日前途遇见什么事,就难说了,今晚巧还要再来。为防二位受惊,可和令侄住在里问,将货箱藏向僻,下人移向我们房内,我二人同住外间。里问只有两个窗,上有铁条,不能,外间是正房,行李箱在此,不来人是什么心意,必到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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