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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回闻变哭良朋山馆伤心风定后践(4/7)

然义侠君于就不肯上前了。”小妹:“这理也有几分,不过富贵中也有好人,不能一概而论。忘形之不是没有,这又是佛家所谓因缘,难得遇到罢了。”

说时,王升忽报苏小的行李送到。舜民忙说:“快请挑东西的人上船。”起便要迎接。小妹知他把来人也当作异人一,方要拦阻。猛一转念,自己刚到不久,算计行程,须近天明才能赶到,如今还在中途,怎来得这般快法?心中一动,未及询问,王升已回话:“来人走了。”舜民问故,王升答:“小的知苏小还有箱铺盖未到,见船上无事,同了两个船上人在岸上等候,不多一会,便见一个斗笠的渔翁将行李挑来,放在板旁,说:‘王家,你们给带上船去吧,我送你们一酒钱。你主人要问,就说是一个年轻小伙挑来的好了。船越早开越好,这话也不要对主人们说,只暗中招呼船老大好了。’随说丢下一锭银放在箱盖上,转就走。小的恐老爷和二位小有话和他说,喊他也不回,忙拿银追去。只见他把扁担在地上往前一撑,就纵起二三十丈远,接连几下,纵过人家房后,没了影。”

舜民疑是先前渔人回到中途,又把先挑走的行李送来。小妹心知不是,间王升来人相。王升说:“来人穿着与先来老渔人一般无二,也低着个不肯抬起。仿佛先是背驼,这人却是腰板直,有些不同。”再问小妹,说那先挑行李走的人乃是老渔人冯阿保的侄于,一个寻常渔人。苏翁死后,奉乃叔之命,连日俱在江家相帮。只有几斤蛮力,并无奇。挑着二女负重先到的倒是一个隐名奇士,但他只助二女挑那两件重东西,来时言明,送到即去,不会再来,此人好酒,每日得财无多,随手散尽。当晚大风,更无钱,还向兰珍取去明日酒钱,更不会给下人十两银。苏翁友好徒从,只前这两三个人。除了他,又是谁呢,如不是他,何以要仿形假冒,闹这玄虚则甚?小妹想了想,断定来人不问是谁,都是善意。苏翁死前占卜,原说前途尚有小厄未消。兰溪、金华临近,正是贼党的家,恶贼犹碍着侯绍不敢相侵,照情理和江湖上的规矩义气,也不致失言背信,惹火伤生。但是女贼母于骄横凶暴,全无人,老贼素日约束不住。天下事乎情理的也正多。巧当地无事,前途别生谋暗算。先去人中途闻警,复又走向来路,迎到前面,将行李接送过来。既速行,必有原因。忙嘱舜民连夜开船。贼倘若反汗,也无亲往之理。如遇事变,有兰珍在船,决无妨害,只放心大家安睡,养息劳倦。路上千万严嘱一行人等,以后不可再提当日所遇之事。随即起作别。

舜民夫妻知不能留,好在相见不远,彼此俱都心照。船人、纤夫等因受二女保全之恩,又带来大瓶伤药与众医治,已极,早舱叩谢,因值大家谈话,未敢惊动,听说要走,纷纷赶来,罗拜在地。小妹见不能拦阻,纵一跃“飞燕穿云”一条白影已落到岸上。舜民见她还在岸上立等开船,与虞妻、兰珍隔窗挥手,泪相看,忙命锚起行。这时离天亮已不甚晚,斜月临江,波光云影,上下同清,依然明如白昼。船人已把二女视若神圣,哪敢违背?船客又这般好法,虽在伤累之余,一夜未睡,人人踊跃,力疾从事。不消片刻,船已悄然离岸。长篙,惊动起万空明,波心,直往上驶去。舜民等凭窗遥望,直到林树参差,人影依约隐现,越隔越小,望不见小妹影,方始落座。将来人所给银与众下人平分,又了些饮

斜月初坠,晨曦升。天晦明之际,江面上气上蒸,仿佛起了一层薄雾。前途烟迷茫中渐有孤帆涌现,两岸鸣犬吠之声隐隐相闻。一会天光大亮,日也溢江心,其赤如火,焕彩腾辉,映半天红霞,千里金波,晓景分外壮丽。众人一夜未睡,俱都累极,无心留连景。上人们都自就卧,余人也分班径去安歇。只剩一班纤夫们,准备要在当日黄昏前后赶到兰溪,贪得重赏,虽然昨晚只打了个盹,仍自前呼后唱,沿崖登栈,鱼贯挣扎前行,连打尖都是分班,购买饭团、麦饼之类揣在上,随吃随走,不肯停歇。

行舟,把两天的程缩成一天,原非容易。舜民因有苏翁遗嘱,务要当日赶到,虽曾命王升和船人商量,知是难事,并未勉。但是这类苦人虽为衣所迫,常拿劳力去换富贵人的金钱,那恩报德之心,到了要关,休说吃苦,连卖命都于,觉着这好心、不作威福的老爷,毕生少见,越令他量力而行,越发踊跃从事。到了中午,路程已差不多赶有一半,船老大见状也是兴,算计到时总要天黑,方觉中不足,谁知天公凑趣,忽然转了顺风。船人俱都喜望外,忙把帆升起。纤夫们也都收了纤绳,分班上船歇息,余者跟着船跑。舜民等还不知,午后醒来,耳听风声呼呼,逆狼打船,拍拍响,起坐外望,见船外青山田树似飞一般往后退去,知是顺风,好生兴。苇村也相次睡醒,唤下人舱一问,船已过了张亭,相隔兰溪只有三十多里程,照此大顺风,黄昏以前定可赶到无疑。洗漱更衣之后,兰珍和虞妻也由后舱来会,说:“如照卦象,要是在戌初以前赶到,连虚惊都可免了。”俱称天佑不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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