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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回骇云海争奇记挽危舟江女酬恩(6/7)

解人,但此母女二人均有来历,双方如若真正过手,她母女即或众寡不敌,也必被她们杀伤多人逃走。我这三日残生便在她家苟延,暂时你不能去,也由于此。死后必有一信与你,贤弟侠气云,一诺千金,请你日后照信行事,不特存没均大德,还代贤弟解了一宿怨,真是快事。还有金家飞鱼图记是我弃掉,照例人死,又寻客人晦气,但船客是我女婿,只想消患无形,于理无差,终场也未伤他颜面。本可拉倒,无如舍亲有了家贼,难保日后不样。务请金氏夫妻父和众门下足,看你我薄面,以后永康虞家,不得再动一草一木。那钉图记的小人,行事居心大不光明,也须稍动家法,以儆效尤,并将这人名姓由贤弟暗中转告小女。言尽于此,诸事费心吧。”

说一句,侯绍应一句,说完刚要答话,金鹏、白凤娃夫妻二人闻得警报,急痛攻心,已慌不迭起,情急败坏,泪赶来。白风娃更是撤泼,老远人未近前先带哭声,拿当年关中语调:“任是侯老爹多好情的朋友,要伤啦我的娃,我也拿命跟他拼了!我老公就这(音至)条,你们这群驴日的狗娃站这远作啥?怎(音-)啦?我娃在那(音啊上声)搭?”一边喊一边骂,披散发,直赶了来。小铁猴侯绍见不惯这等泼相,早一个箭步平跃十几丈,拦在凤娃前面,喝:“都有我呢,你撒泼给谁看?稍不听话,叫你夫妻父一个也活不成!”狗也怕将侯绍翻了脸,立时是场,连忙赶上。白凤娃知他厉害,心中虽然害怕,仗是女里还想发,一见狗随后奔来,连忙抱在怀里,心肝叫了一阵。见着活儿,心中一宽,又想起侯绍的可怕,仗着脸厚机智,用手一推金鹏,说:“侯四达不跟我们妇女一般见识,都给你啦。有什么话,家说去,我不啦。”一面抹着稀泥,一面拉了狗,开步想走。

侯绍何等灵,知大权之于她,如不将这只雌虎制服,仍不当数。又知她虽是女,颇有乃父之风,说一句,算一句,只要答应,决不更改。当下舍了金鹏,轻轻一跃,早到了她母前,双手一伸,拦住去路,喝:“凤姑娘,你先慢走!我不问什男,这事仍少不得你。”白凤娃恐侯绍变脸,忙抢护在狗前面说:“四达,你这是怎啦?我们认吃亏怕你,说怎是怎,还不行吗?”侯绍苦笑:“你放心。我姓侯的决不会无理伤人的事,只是事情总要有个了断。”

凤娃听他无什么恶意,至多行了事,自觉理直气壮,假装恭敬答:“四达,你和我们已是两三辈的情了,何况我这没息狗娃,还算是你生平一个记名徒弟呢。

论哪样,也是向着我们的。你老人家有什吩咐,论面我们不会不依,论胆也不敢不从,这还有啥话语?只是我娃虽然不好,功名有功名,家业有家业,武艺不好,我夫妻谈不到,总还沾着你老人家一威风。谁想他想娶一个卖鱼的娃,都吃人家霸住不许行聘,这已过的事不说啦。单拿今天的事说,你四达是老江湖。老前辈,看有这规矩没有?别的好办,这老挨刀的…”言还未了,金鹏也自赶过。侯绍听她絮絮叨叨,已不耐烦,再一听她带脏字,立即一声断喝:“你这婆娘,少伤人,你还要命不要!

闲话少说,今日听我,是你夫妻母的便宜。你可知你儿闯下灭门大祸么?我虽自想赎罪,以谢恩人,于你们却是事为两全,并不算是偏向一面,。如你不听良言,我不过稍添麻烦而已,事一传将去,你全家大小,连猪狗都休想有一条活命。”

凤娃机警,见他疾声厉,说得如此情形重大,将信将疑,悄声说:“四达说得这等厉害,难我得罪了皇帝他爸?”侯绍冷笑:“你得罪皇帝他爸,即便兵到来,好汉打不过人多,还有一个逃呢。这事要被他的好朋友知,如无他留下的凭证,你们逃上天也无用呢。”金鹏、凤娃听所言不虚,好生骇异,忙问究竟。侯绍:“你们可知今晚玉闹鬼,拿话骗我与他助拳,我为了救他,无心中用辣手,将一位隐名多年的前辈老英雄伤了么?他虽因一时大意,梦想不到我会突然现,至多还有三天活命,但是事不算了。休说被天门诸老得知不肯甘休,他当年那一群女,内中只要有一人知,你们就休想再吃年饭,怎不乘我在此,事又是我所作,送他一个全面,遮盖过去,反倒不依不饶起来,真混账透了!”

金鹏、凤娃来时匆勿,只听说苏半瓢毁了黑飞鱼图记,狗约了侯绍寻去理论,狗吃半瓢倒,侯绍原本赶过相助,不知怎的,又和半瓢成了一气,喝禁众人,不许上前救护;狗现被半瓢倒擒去,放在旁,尚未回醒,二人只此独命,便急怒加,纵下床,披上衣服,一边穿一边跑。报信的人震于积威,见他夫妻暴怒,已然起,不问哪敢多说?脚程又追不上,所以一切的事都不清楚。转疑侯绍遇见旧友,吃里扒外,敢怒而不敢言,凤娃更记着半瓢破坏狗婚姻之仇,满拟他有家业在此,不会他去,暂令丈夫面搪,等侯绍一走,便去寻苏、江两家的晦气。及至听说半瓢已被中要害,三日之内必死,又提起死者是天门诸老至,金鹏还在惊疑,凤娃倏地想起一人,立时心中一,面容失,凑近前去,悄间:“那姓苏的,莫非是二十年前名震江湖,先叫无名侠士,后来真名显,自称独叟的吴老英雄么?”侯绍:“谁说不是?不但他,便是你说那拒婚的江小妹,也大有来历,一样是惹不起。我适才心,没顾得细问。你们平日狂惯了,以为丢下不就可无事,还买我的面呢,莫梦吧。”

金鹏凤娃闻言,早吓了一冷汗,连忙问计:“这位老人家,已近二十年不听说起,不想在此隐居。今晚无心将他误伤,这可怎好?”

侯绍见他夫妻惶急,心中暗喜,冷笑答:“休说你们,我虽助拳,也脱不了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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