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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回烟shui苍茫双桨凌波人似玉风尘(5/10)

少女:“照此说来,是没商量了?无奈我鱼是打定了,请你早把他们叫来,早些讲好,也了一桩事儿如何?”

阿保见他母女执迷不悟,转就是祸事,还不自知;叹:“你母女不听好话,只好由你们去。我偌大年纪,也不能打我上造孽,去喊人来害你。不过你那些话只好和我说,如换别人,一个话说不好,僵了,就许你们的荷呢。客气一的好,打不成鱼,莫要再闯了祸不是玩的。”说罢,也不回,竟自去了,走时还闻得母女二人笑语之声,好似全不在意神气。

第二天果遇见两个不好说话的渔人,两下言语失和,骂了她娘一声“老泼妇”吃那少女伸手一掌打倒。第二人上去,又照样跌翻。恰值旁边走过几个渔,赶上助拳,又还没怎近,一会打了个七颠八倒,于是事情闹大。行和附近众渔,听说有人闹江,甚是横,一个个持着渔叉,一窝风赶来,她母女二人也准备厮打,立在当地,面不改。众人见是两个女,益发看轻。正要打上,幸而那行久闯江湖,见多识广,见她母女二人英勇气概,人已有七八个被她打倒,估量不是好相与,稍一置不善,便有多条人命好,连忙上前,先拦阻了众人,然后和她母女理论。

不料她母女打人不过示威,为久居之计,中早有成竹。少女先说挨打的不该张骂人,倚多为胜,欺压女;再拿话挤话,给行和众人一个下台地步;挤到行“只鱼不上岸,不使渔网,便许你卖”的话,又问明大家,全无异议,然后笑:“你当我离了网就不能打鱼么?你们都在江边立好,看我下江捉几条鱼儿你们看看。”说罢,向她娘手中要过一个小包,里面包着薄薄两件衣,也看不是什么料所制,颜灰黑,又亮又在衣服外面;向众人手里要过一条麻绳,脱了鞋袜,笑站在江码系船石桩上,喊声“你们看好”往下微微一蹲,也没见怎用力,便和箭一般,平空十几丈,往江心里蹿去,只稍微有响声,连狼都没怎么溅起,待有顿把饭的光景,踪影全无。众人正等得没什么动静,忽听江边呼隆一响,那少女和人鱼也似从里蹿上岸来,手里提着一串七八条活鲜鲜的银鳞朱尾大鲥鱼。那鱼每条都有六七斤来重,在江时力量甚大,又灵,溜异常,多大的人,也休想空手捉得住它一条,这多大鱼,单说份量就不下四五十斤,也不知怎么被她捉到的。众人本已惊异,同时又有人发觉她纵时所立石桩,还留下两个足印,到半寸,石都碎成了粉。这样大本领,众人哪得不怕她,就占码都不敢拦。

这母女二人,却是得了彩就完,一也不狂傲,只说:“承蒙诸位大量,让我母女吃饭。从此一言为定,我们是女,家无兄弟,也不便挑鱼往城市上贩卖,就在江中捉些鱼虾,等那过路客船生意,想必总可以吧?”行好容易没事,扫了自己和大家面,坏了行规,自然知趣答应,并见好于她,说:“我们本不多你们母女二人,无奈行规难破。我说不许用网,是指的扳曹大网,像你们这小网兜,但用无妨,就有别人来此循例,我们也有话说。他只要有小姑娘的本事,只学样好了。”少女又向行和受伤人说了几句好话,一天云雾,立时都散。她母女人又十分本分,少女更是孝母,对人和气肯帮忙,日久是江边渔人没一个不说她好的。从此便在江中打鱼,向过往客船贩卖。船上人多认得她,都知住在桐君山下黄港村一片冷僻树林里面。她总不说准地方,也不和外人往。

自从那年闹事之后,永没见她再显什么手段,打鱼也是用网兜捞,轻易不见她江里去捉。除了一二日来一趟江边打些鱼虾,卖完就走,难得有人遇见。习久相安,众人也不在话下了。她母女形影不离,每来江边卖鱼,总是先去冯阿保家,那里存有她的打鱼网兜和那只小船。照例是老的划船,小的打鱼;卖时却改由小的划船,老的来卖。凭她本事,尽可打不少鱼虾,可是她每次所得,够二三日的用度算是最多,永不多打。前一二年,船上人多听说过她母女本领,人又端庄大方,说话和气,再划船时那工夫,谁也没敢轻视她。只有一次,也是她娘犯了老病未来,恰巧一只货船走过,船老大雇了一个新的帮手,年轻不知就里,欺她是孤,说了几句风话,付钱时又摸了她一下手,她立时回小船,指着那船夫说了几句,并未动手,等船老大得知,赶来赔话,船已划去。第三日早上,那船夫便觉肋隐隐作痛,由此日重一日,卧床病倒。

那船老大是个晓事的老江湖,觉着可疑,便问他和谁过手未?这才想起,那日被她指说,肋下似乎被小石块打了一下,当时觉着微微一麻,没有在意。船老大知吃人用内家气功了重。偏生这只货船又是应了客人急日脚,走上,往衙州货的,误了一天就要吃大赔账,路上阻了两天风,赶还来不及,怎能回船桐君讨饶求救?再说人家一向和和气气,既在暗中下此重手,求了去也未必认账。凑巧船离兰溪不远,那里江边住有一著名的内家好手罗鹏,以为就近可治,也容易求些,顺路抬往求救。罗鹏一见,面上便改了颜,说:“是伤在死,受伤的当日还可得活。你们不是行家,的人又叫他二日后发作,分明成心要他死命。照理这于正家传授,不是仇大恨决不轻,必有大不对。如今发觉太迟,无救的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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