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，至多只有三四尺与之相连，仇敌藏在其内，决未离开，连方才在门外两次走过，都是声东击西的诡计，这等凶狡的人，听都不曾听过。

心虽恨极，又料卜老人尚在对面铁门之内，多此大援，要少许多危险。既一想，驼背老贼布置这样周密，此藏地底，形势奇险，手下党羽虽不知多少，听少年兄妹气，决不止他兄妹两个，看初被擒时所经那些陈设富丽的石室，住的人便不在少，何况老狗还有一妻一妾，这样大雪寒天，竟敢带了恶狗外搜敌，可见不是寻常妇女。单为首狗男女三个已非弱者，何况还有好些徒党，卜老人加上自己才得两个，对仗有极好地理，先占便宜，以寡敌众，又是吃亏，还是谨慎小心的好。

上来发现灯光由门中外映，本要顺路往探，一经警觉，便即停止，连手中钩连枪也折转过来，藏向腰间。好在特制兵十分灵巧，穿的又是短装，伸手便可取。敌密逸，须防看破，心中寻思，将枪藏好之后手伸腰间，仍将枪柄握，轻悄悄摸黑往斜对面铁门中试探着走去。相隔还有六七尺，便见铁栅里面灯光闪映，仿佛比别的灯要亮一，只是相隔太远，光透不，急切间也未看清，由暗明，这一走近连铁门也自看，一不费事便走了去。自从以来，中血腥之气越发厚，只为心情张，一面还要留神戒备，时候一久，业已闻惯，不似方才那样鼻呕。及至门之后，看石牢地方广大，前面灯光相隔铁门少说也有六七丈，中间还有许多大小黑影分合罗列，也有一条条长短不等的黑影下垂，先并不知何用。等到越走越近，方觉先前几次听得的悲叫惨号之声此时忽然停止，卜老人并未再见，别的人影也未看到一个，心中奇怪。

忽然一风夹着极厚的血腥气由右侧角来，又闻到一兰蜃香味甚是烈，中血腥污秽之气几为所掩，人也走到的中，前面灯光已可照到，昏影迷茫中忽然看那些黑影乃是许多怪石和一些大小铁桩。人未近前，先就闻到奇腥，隐现血污痕迹，旁边还有绑人的铁链和细绳索，所悬也是长索、链、钉架之类，内有两铁索，上面均是三棱钉刺和倒须钩，内中一并还附着好些残碎，旁边散放着各鞭、铁钩、钉板之类非刑用，方才所闻腥秽之气便由这些东西上面发。另一旁堆放着好些牲畜野兽的，心方愤慨，隐闻旁不远有人悲，声甚细微，业已发抖，惨痛已极，循声侧转走过一看，不禁激怒，发都要竖起。原来侧面放着三木板，两立一横，立的空着一面，另一面上用铁钉钉着一人，通鳞伤，早已糜烂，命门陷一，脑髓已被人掏去，人虽早死，但是双睛怒凸，牙齿咬，面容凄厉，宛如鬼，一看便知死时所受酷毒直无人理。放木板地势忽然低下两尺，斜对前面灯光来路，看得真，光影昏茫中，死人神态更加惨厉。

旁边木板上卧有一人，虽还未死，周血污狼藉，糜烂，没有一片完整之。

上带有极重锁链，下垂至地。因受惨刑过多，好些地方已见骨，知方才悲叫之声便是此人所发，照此神气已无生理，不知有何仇恨，老狗对他这等残忍。激于义愤，忍不住凑近前去，低声问："你不要伤心，稍微忍耐两三日，我们人来便可救你险了。"那人闻言，颤声低哭："我哪里还想活命，只求给我一个痛快，便恩不尽了。"

旺虽知那人必死，心中不忍，还待劝，那人悲泣："我实无法活命，只和老贼结仇太，被他擒来，毒刑折磨，受尽苦痛，求死不能，还有两个同伴已被残杀，剩我一人受此活罪，我此时奄奄一息，有许多话也无力多说。我只奇怪，你年纪这小，怎会孤来此？如非我已想开，早死一时好一时，便老狗多么凶毒，至多也只折磨上一二日。你如真是老狗对，那旁放有铁钩，请拿过来，照我命门打上一下，我便鬼也激你的好。还有一件，老贼想在我临死以前生吃我的人脑，你如行好，将我人脑毁掉，或将那旁木板上的污血挑上一块在创里面，更恩不尽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