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贼，故此张皇。

铁笛听完，悄告姜、万二侠说："狗贼李文玉最是凶万恶，昨夜被他破窗逃走，没有给他苦吃，想起有气。本来就要寻他，少时我想赶去给他一苦吃，使知厉害，多约几个行踪隐秘的恶贼重赶来，同时除害，一劳永逸，就便办我的事。你两夫妇却不要跟去。等旺起，天如不雨，可带他和万山同往玉泉崖，寻好住，准备应用之，以免到时措手不及。那崖里外三间我们住在那面，要省好些枝节顾忌。现离重有不少天，万一发了山，我们救人要，更须有个住宿安顿之。这里至多为了雨大，住过今夜。张家父本是恶霸豪绅，今和狗贼勾结，索成了贼党窝主，他们对我仇怨越，就是有话在先，这类狗贼有何信义？就许自不面，却令地方上的狗来寻旺和王家的麻烦。虽然我们不怕，大家正忙之时，何苦多事，和这类没有人心的猪狗怄气呢？"姜飞方要开，吃万芳止住。铁笛笑："你两夫妻不必瞒我，我料你们必有去，你们偌大年纪，还是那么童心，去只去，旺不可带在边，我说的事也要办好。这娃儿样样都好，就是胆太大了。"万芳笑："还不是和大师兄昔年一样，这才是难师难弟呢。"

说时，钱启听老汉说邻桌是自己人，无须避讳，只要留神外面，因见无人走过，又有同伴立在对面朝山外窥探，已将语声放。说完，老汉便告钱启："你们大惊小怪，反使贼党多疑。好在家住山以内，莫非人还不该回来？此时张家午饭刚开，主人还要款待来贼，决想不到有人暗中打听，又在这里吃过人亏，没有十分自信决不会来。张家所用武师昨夜丢人太甚，见张氏父卑鄙无耻、认贼作父，有骨气的业已怀恨，便是几个平日助纣为的好恶之徒也是表面不说，心中难过，既恐打碎饭碗，又想勾结来贼，无心他顾。你方才所说我己听，暂时不会有什外人来此闹鬼，可将少奎喊来，免得被那亮的人看破，反有不便。你两弟兄索作为酒客，坐在那边桌上吃上几杯再作理。

万一真有人来，你们装不知，由我父相机应付便了。"

钱启接答："老汉你话不曾听完。本来我们在张家向那两个武师分别探听，各借看望熟人、送他野味为由，谁也不曾什脚。那些恶常往山中打猎，因想向小狗讨好争功，知他们都是虚张声威，真会打猎的共只几个武师，本领虽，打起猎来仍是外行，差一的野兽不是被他吓跑便早藏起，往往费上许多事，连影也见不着。梧桐冈那面又都是大东西，还有几只最凶恶的老虎和大群白脸狼。狗胆小，上次尝过一次厉害，吓破了胆，又不敢往里去，所得不多，偏要骂人饭桶。这些恶知他脾气，因我二人从小打猎，地理最熟，知野兽习，能辨风，便知兽群多少，藏在何方，向不扑空。内有几个狡猾的，每往打猎必要偷偷送信，命我二人暗中相助，打来野味由他偷偷与狗，回去狂捧，因此对我二人最有情面，不摆才架，并还几次想要引，他家的下人。我二人因张家小狗实在可恶，开两次见我二人也在打猎，还要喝骂吊打，不许走近所走猎场五里方圆之内。后经恶偷偷告知，又兴起来，这类反复无常驴日的狗娃，我们凭力气打猎为生，谁愿他才？

"又受你老人家指教，每次都用好话谢绝，平日卖有情，多半相识。门以前遇见几个，都谈得好好。我二人也未想到有事。少奎比我心细，睛最尖，刚由张家走，便见对面溪旁大树下立着一个生人。这时雨下正大，那人穿得虽极平常，年纪至多三十来岁，边好似带有兵，法甚快，手里拿着一柄雨伞，似向张家张望神气。少奎初发现时曾见那人在隔溪行走，那地方相隔少说也有五丈，先未留意。恰巧有一恶由内赶，要我们代他多打几只山，业已说完转，外面无人，少奎想敷衍恶两句，回答话，恶已走。共总一两句的功夫，再看门前那人已立在溪这面大树之下，照他估计，必是他回答话转之间由对岸纵过，否则不会这样快法。心疑新来贼党，我二人恐其多心，特意避开他那一面往回绕走，好在溪那面大片田，田的都是张家佃，全数相识，意假装寻人，往附近雷老爹和家坐上一会，由他们后窗窥探那少年是否贼党，还是张家对。则由侧面木桥绕过，离雷家还有半箭多路，忽然回顾，发现后跟来两人，和树下少年一样，都是外路打扮的生人，前见少年背上一个小包，所带兵好似叠在一起，不是你老人家平日指教，又看他那包里沉重，极有分量，常人里还看不，后面来这两个却太显，非但所带钢刀铁锏均肩上，一望而知，所穿也是一短装密扣的武家打扮，脚底一双快靴，各有一雨披，也极考究。镖师不像镖师，刀客不像刀客的样儿，跟在我们后面接耳，神情也极鬼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