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仿佛比前张，知这两个敌人均是能手，双方多年宿仇，恐其突然手暗算。师父还是那么大意，看对已快退往窗侧树下暗影之中，还是只顾斗漫不经心神气，实忍不住，方想提醒。苏五说到末句，忽然把手一扬，暗影中立有大小两白影一闪，同时又听丁夺两声，铁笛双手一扬一伸，哈哈笑："你这没息的老鬼老是这一，"有什用？莫要鬼鬼脑，乘这三日功夫快多请几个救兵，多少还可挨上一时候，以免上场送命太不好看。你如还是昔年那样不长，后日只有送死，早想法凑壮胆，多约几个帮手，我也就便为世人多除害，省得到寻找他们忙不过来。"旺尖，看敌人所发好似暗，已被师父用两粒碎银打飞，撞向树上。那团大的白影乃是一块银，已被师父接向手上，才知双方本领针锋相对。彼此还未动手以前均能料敌人心意，有了准备。最奇是这样黑天雨夜，只有破窗里面映来的一灯光，双方动手时相隔已在丈许以外，黑暗之中竟打得这样准法，比王老汉平日所说似更厉害，心方惊奇。

遥闻前面暗影中笑："铁老二鬼休狂，你五太爷今日实是受人之托，有事未了。

明日又有一小事。加上天还未晴，便宜你多活两天，到时就知厉害了。"随听低喝：

"老三不要妄动，既然说好后日动手，在未手以前便应两不相犯。我不过想试试老鬼近年的目力，就便赏他一银，你当是今夜便和他动手么？"铁笛笑："你两个不必装腔作态，故意捣鬼。你们不过想将那一串人耳朵送往张家诈财，恐我作梗，先打招呼。其实张家父老的贪官，小的恶霸，全家上下除却那些园丁匠十九恶人，反正不义之财，假手你们给他吃一亏，省我面。等你到手，再转我去送人，再好没有。

不是为了张家，我今夜还不会放松你们呢。否则，你们全用诡计暗算，未了冷箭不曾放成，又恐我看那暗的来历，一个故意说话逃往东面，一个暗中掩来，将树上所钉暗去，我都看见。这等鬼鬼脑先看不惯，就是约定后日动手，今夜也先叫你尝尝味了，各自夹了尾快走，没的叫人恶心，连小娃儿看了也都好笑。"说罢不俟答言，便拉了旺回转屋内。对方也没有声息。

旺到了屋中又要跪拜，见师父将手连摇，令自己重换衣，不令开，不时侧耳向外，似在静听。隔了一会方说："驴日的果然逃时心慌，走了相反的路。如今已同赶往张家连享受带诈财去了。这一票捞得不少，等他到手我再取来救济苦人，省我许多手脚也是好的。"忽见破窗外有两人走过，定睛一看，正是王老汉翁媳，未等叫应，人已绕走来，手上还拿着一卷毡，先朝铁笛礼见，一面忙代旺将毡打开，钉在窗上，以御风雨，一面笑说经过，并向铁笛请教。王媳跟着走往隔，又拿了大盘卤野味、香肝煮生之类酒菜，和大盘蒸馍，一小坛酒，连同杯筷放在桌上。还拿了一块红毡请铁笛中坐，令旺正式拜师。

铁笛笑："我已决计收你为徒，不必拘什形式。既然主人诚意准备，也不应该辜负，就此行礼也好。不过当我徒弟不是容易，我与寻常号称侠义、专顾自己虚名、不求实际的人绝不相同，我那禁条你想必已听老汉说过，有好些话还无暇多言。此时天快亮，张家父被二贼今夜行凶大闹心胆已寒，老贼苏五虽极险狡猾，但极才，上来便将你看中，千方百计向你卖好，以为他这次为了寻仇准备三年，非但本练有惊人武功和凶毒的暗，并还约有两个比他还的能手，到时暗助，断定我必死在他的手内，然后兼施，迫收你为徒。此贼外表柔，内里刚愎自用，一向任。你虽是我徒弟，一则年幼，又知你还未拜师，只对他二人无礼，反更看重，毫无恨意。曾向张家警告，说狗自不小心，伤人不成反被撞倒，不该倚势行凶，不许他家再和你为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