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罢。”六婆答：

“先前我因此举犯禁，又恐主人万一照护不到，多费心力，还不免受虚惊，故请随我一起，以免两误。后经仔细查看，才知贤夫妇竟是童贞之，并且骨福缘无不厚，大意料。一同上坛，到了事急之时，行法人虽不免多费一手脚，却可免去彼此忧疑，就许主人还有别的用意，想仗二位福泽正气辟邪除害都在意中，我方变计，准备舍掉一件法，暗中保护，使你夫妻同在一起，不致临场顾虑；我也借此取巧，应那昔年誓言。

时已不早，敌人前锋已由黄台泷用木板踏波逆上驶，快要到达，即速上坛去罢。”二人应诺。刚一转，便见对面走来一人，正是先前何四为自己引见的门人张伯，知他先前奉命在江岸上守候，被何四用信火唤来，专为和自己见上一面，见完，便自赶回原；不知何故忽又赶回，看神张皇，方要招呼，伯朝二人笑，匆匆往松林中走去。二人回一看，伯已朝六婆跪下，意似求告，神态越发惶急，六婆把手一摆，只笑说了两句，也未听真，伯好似喜极，朝六婆叩了两个，也未再回来路，由六婆手上接过一张黄绢符，微一展动，一片烟云过，人便无踪。二人看双方；日甚厚，不知何事反目，借此一事言归好。照此形势，主人法力既，更多智计，一切早有安排，只不知六婆何事求助，是何仇怨多年不解？

刚同走到坛上，何四本在披发赤足，面对长江，禹步仗剑而立，全副心神贯注前面。

二人一到，忽然满面喜容，转来迎，看先前神张，恐其分心误事，方要开，何四已先笑：“多蒙贤夫妇鼎力相助，不特少时化凶为吉，并还将我昔年得罪的一位老友夙怨解消，真乃平生第一快心之事。六妹所说的话，无论是什难题，我必遵办。妖人已然发动，正在沿江示威，因我事前下有几埋伏，再停片刻便腹地，等其冲破未层关，声才叫，为时尚早；这类旁门斗法贤梁孟不曾见过，借此看看也好。那盏神灯是我命脉，休看豆大七朵灯火，无论狂风暴雨均难熄灭，老弟少时立在灯下，经我行法之后，本元灵便与灯合，只要守定心神，无论见何异兆不受摇动，再得尊夫人一同坐镇，更可免去疏失。到时，只有一人能以潜心毅力守住此灯，决可无害。声未叫以前，如要观察敌情虚实，可朝灯前瓮中注视，这沿江百余里内敌人动作便了如指掌，只不可相隔大近，万一邪法厉害，瓮中之上涌，一个躲避不及，被他沾上一，不是受伤，便被邪法摄去。最厉害是未动，元神被其摄去，即便欧六妹在此能够追回，也要费上不少心力，元气还不免于损耗。”话未说完，忽听瓮中有人接：“老东西不必拿话激我，这一对少年夫妇将来且比你得多呢。你看人家何等情重，难得心迹光明，从来少见，我一见面便自投缘，来时又算他们前途尚有危难，我虽向其求助，一半也是好意。如非他们，我和你昔年嫌怨如何能解？有我在此，难还教他们吃人的亏？你大轻视我了。”

余式偷觑何四满面喜容，用手示意，带了二人同去瓮前，静静的把话说完，先朝瓮低声说：“六妹，这多年来你使我心神上受了不少苦痛，也足可以消恨了。你的来意和对余老弟夫妇所说的话我已尽知，无不照办。方才所说并非激你，只为昨日由法盆中察看，得知今日仇敌已甚厉害，又添了两个党羽，均非庸手。最可虑是余老弟的一个大对也在今日发难寻仇，如被联合一起，你我恐均非敌，且喜事情还有化解，否则，仅是那南疆逃来的妖师徒，不必六妹手，只我一人也足能应付了。”说罢，微闻六婆叹息了一声，说了一句“冤孽”便自停止。松林相隔不下三四十丈，语声由瓮中发，仿佛就在前。遥望松林，六婆已不在席上，方想询问，何四笑指瓮中，令二人往前观看，随：“妖人空自骄狂，他那徒党竟如此脓包，才一伏便自失利。由此去往下沿江二三十里，我共设有好几重埋伏，要全冲破也颇费事。照此情势，为时尚早，贤夫妇且拿它消遣，看个哈哈如何？”

何四说完，重往坛前走去。到了神案前面，先用剑尖朝香上一指，往前一甩，就空中画了一个大圆圈，香上的烟便随剑尖飞起，成一丈许方圆烟圈，悬在坛前不住急转，那么大的山风竟不散。余式见烟圈中似有一层淡——的白光，内里现江山人、舟船影，看去颇远，只不甚真，正要趋前细看，忽听燕玉悄呼：“式哥快来！”低一看，原来五尺方圆的大瓮中竟现一条江峡，和烟圈中所现景仿佛相同，乍看还仅一些虚影，再一定睛注视，竟是越看越真，不特把二三百里的江峡景、人舟船齐收底，清晰如绘，看时稍久，直似居实地、人立近侧仁望江景，所有景都是举步可及。因听何四说起敌已然伏，见江中风帆往来，景甚安静，并无异状，方觉所言不符；后经仔细观察，才看上下行舟有的顺疾驶，其去如飞，晃没天相接之，那往上行的舟船先由好些纤夫拉着舟船力抢上游，仿佛有什急事，全是神情惶遽，忙异常。后又不知发生什么警兆，所有舟船一齐觅地停泊，有的行至中途不当停泊之，也各就崖凹浅滩山峡等匆匆泊岸，逃难也似。江船系住以后，慌不迭往岸上跑去，各留一两个船夫守在岸上，面带愁急之容。余人多就附近野店人家觅地守候，互相接耳，神惊恐。有的便就泊山崖上借着树石掩蔽，朝下偷看，江面上转全空，估计少说也有百余里的江面不见船影。江浩，远接云天，空的。除先前往来舟船忙着行船停泊一阵纷而外，更无别的异兆，方看那是妖人未伏以前的景象，从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