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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八回变灭潜踪藏舟戏侠女凶顽(4/7)

来,又轻,顺容易。这么宽湖面该你们先让,我们不能让。你们若敢往船上撞,我们便信服你们。”木排上人说:“我们湘江木排,从来就不让人。

这湖是官家的,谁都能走,凭哪一样该让你们?我们知你们是王家老船,有本事先使来见识见识。我们如撞你们,显得我们排上欺凌孤儿寡母,要只凭嘴旗号,还是乖乖转舵,把路让开,等我们过完再走。要不听好话,我们等上一年也不过去了。”双方越说越僵。

船上为首的是个十五六岁,梳冲天小辫的小孩,横眉怒目,大声呼叱,首先开,势颇蛮横。木排上答话的是个中年黑瘦汉。旁边木墩上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短衣瘦矮老,手拿一支长竹烟袋,正烟,一任众人吵闹,直如无闻无见,神态十分安闲。

双方正吵得闹,木排上瘦汉忽然发怒,骂:“不知死活的狗崽,想寻死么?”船上小孩大怒,方还骂,忽听后舱有一妇人音喝:“小红官,跟谁个吵架?你娘作黑睡少了觉,正歇晌午,懒得起来。叫我和你说,湖是官家的,船怎么走,就怎么走,哪个也不用人家怎么走法,本来多余吵这嘴架。人家木,我们的船也不是纸糊的,各自开船就是,哪有许多话说?”说时由后舱船舷走来一个相貌蠢,赤着双足的中年妇人。

小孩闻言,益发气盛,大声答:“他们大可恶了,明明老远见我们船到,竟装没见一样,对准我们船开来。好话和他讲理,反而伤人。今天不显与他,他不知小爷我贵姓呢。”说罢,伸手便把那上所扎小辫解开。说也奇怪,那木排原是号木排,木又长又大,俱用竹缆蔑条和麻制就的索层层捆扎,排底尤为厚结实,不到地用刀斧分解,万无散裂之理。小孩的手刚刚捋那小辫,木排立即四面轧轧响,大有断裂之势。排上为首瘦汉见状,冷笑了一声,顺手拾起一三寸长钉,手中掐诀,正待发话施为。旁边木墩上坐的瘦矮老低喝了声:“无须如此。”随即站起,把手中长旱烟袋往木排边下磕了两下,本排上断裂之声立住,对面货船却两边晃起来。

这时木排前站了好几个篙工,老形矮小,坐在后面木墩上,被前面人遮住,本又不起,货船上为首小孩只顾和对争闹,未曾留意。及至老立起,对面排上人往两侧一闪,这才看见,好似想起什事,面突地大变。方微噫了一声,那中年妇人忽把眉一皱,抢向前去,装笑脸朝老:“向三老爹也闲事么?”老:“罗老五是我师侄,这排上财东又是我的好友,这闲事怎能不?我老借大年纪,已然歇手多年,不与人争了。其实呢,把排路偏开,让你们一,也无相

无奈我老年老人懒,来晚了两天,他们前天在白莲接到有人寻事的信,便请排师父了排。你也知徘上规矩,任是天王老,宁可散架,也是不能让人的了。没奈何,请你上复王四大娘,把舵偏一偏,各走各路,就算让我老一回,改日我再登门谢罪如何?”

妇人还未答话,那小孩自老现,立往后舱奔去,跟着同了一个寡妇走了来。

那寡妇材婀娜,肤甚白,一双小脚裹得十分整齐周正,又穿着一素白。虽然年纪已逾信,神情逸飞扬,决不似个安分妇人。尤其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睛,目光四,妖媚之中隐蕴煞气。刚由船舷上绕过,人还未到跟前,老远便似嗔似喜地声媚笑:“我说谁个老不死的,吃了熊心豹胆,敢欺寡妇没人守,撞我王四家船呢,原来还是三老爹呀,这就莫怪了,你这小猴崽太没息了,这也值得大惊小怪的?虽然你爹死了,自来都是人在人情在,欺人寡妇孤儿,那是常事,你也不看一看三老爹是那混帐人吗?莫非他老人家还看不我们这回的船吃大重,没法让人?快过去,给他老人家磕上两个响,把你当小辈的过节尽到,他就放你的船过去了。”边说,边往前去,右手掐着一个印诀,似在微微连划。小孩闻言,意似不服。寡妇也扭到船,忽改作满面怒容,俏一瞪,怒骂:“你这小挨刀的,自从你爹死后,我就和你说姜是老的辣,世人讲情的人大少,凭你一个小崽,年岁大小,接不起来,你偏不信,是不是?门才两次,便给老娘现世,撞上石,不认输服低,想在这里和人家呆上一世不成?

你这活报应,气死老娘了。”越说越气,伸手便抓小孩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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