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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七回无意相逢石玉珠班荆成宿(4/10)

间,黄光忽然爆散,内中现三个大小的飞虫向空飞去。玉珠这才知敌人用的仍是幻术,这飞虫必经法术祭炼,也非常,否则不会如此灵活,竟敢引逗到底,连飞剑都不害怕。

因想看是何,以为蠢然一虫,幻术灵效已失,还不易于擒到?便将飞剑、法宝止任,用手一指,待要行法擒拿时,却慢得一慢,那虫已由光隙中冲,越过雾层,往湖中飞坠,迅若星,一个也未挡住。

石玉珠正在想起有气,忽见下面青雾纷纷消散,内中冲起一团黄影,后面追随着一带有五奇芒的光华。定睛一看,前面正是适才所见敌人元神幻化的黄影,影里隐隐现一个少年女前似还抱有一,光烟闪烁,看不真切,往斜刺里逃去。后追光华正是吕灵姑,一面御剑急追,一面将那五丁神斧也取了来,五奇芒便自斧上发开了千重青烟,往斜刺里追去。跟着裘元、南绮、舜华三人也由下面青残烟中冲将起来,一同追敌。石玉珠料定敌人业已得手,桑、冷、阿莽三人一个未见,吉凶难卜,负人重托,又愧又急。不顾得再搜寻那飞虫下落,慌不迭动剑光朝敌人拦去,那黄影虽然飞行迅速,无如后面追得既,前面又有敌人阻路,微一迟顿,便被迫近,一时情急无奈,便将所抱之朝灵姑打去。

灵姑正追之间,遥见石玉珠一青虹经天横亘,挡向黄影前面,知敌人已难逃遁,心中大喜,益发加飞行,朝前追去。看相去不过三五十丈,正把神斧举起,猛见一团彩丝光华闪闪,裹住一,由黄影中发,迎面飞来。灵姑因起初错疑冷青虹有诈,不肯十分力,举棋不定。这时底细虽还不知,但觉前疑之误;追时又听冷青虹哀呼求援,心存愧怼:决意将敌人追上。见飞来一团光华,当是什么奇怪法宝,又因适才脱困时试五丁神斧的威力灵效,随手一斧撩去,只见大半红光放芒,飞上前去,恰好迎个正着。只听一声微,那团五光丝立即破散,由光网中坠下一条人影。

随又是一幢青气上升霄汉,内中簇拥着一个老妇般的婴儿,朝着石、吕诸人首为礼,往东方空电驰而去,晃云表,没人青冥,不见踪迹。同时那团黄影也已爆散,一声悲啸,现一个黄衣少女,忘命一般冒险往空追去。众人也都合围追近。

灵姑还待下手时,石玉珠已看两个俱是修人炼的元婴:先飞升一个正是主人的师父桑仙姥;黄衣少女不知何人,但也决非妖邪一。忙喊:“灵妹休得造次。桑仙姥已然兵解,只把这位友挡住,不令阻她飞升便了。”

说时冷、桑二人也由阁中飞。桑桓面上尚有愤。冷青虹却向黄衣少女哀声说

“沈仙姑,我师父受了多年苦难,依然和你一样不免兵解。照你从前功行,当初如不遇我师父,你为妖人毒剑所伤,也未必能够逃得回来;即便逃回,终于难免兵解,打算永为散仙,仍是不能,固然我师父不该私心自用,背信言,害你在湖底受了若,不过你如不是这多年禁锢,怎能会有今日的成就?自我师父走火,我和桑师兄如照当年师父所为,日夕动禁法,就算你,也受不住那样磨折。我和桑师兄却怜你无辜,一回也未施展。现时我师父已然应了昔日誓言,本所炼乙木真气终非前古元金之敌,应劫而去。可知一切均是定数,何苦冤怨循环,永无终结呢?我们也不瞒你,我师父婴儿虽然炼成,但是功候尚还不够,难于冲破灵空天域的七层罡风劫火。必须再炼一甲,始能完成正果,此时已往南海至友那里闭修炼。你如看我二人分上,解去这场冤孽,必有报德之日;你如寻去侵害,休说当地居停不肯甘休,我们也成了你的不世之仇。你虽婴儿成长,元气凝,因以前无意及此,外功尚差,仍须数十年修积,多树敌,后患无穷,我师父乙木真气尚为神斧所破,何况于你。在场诸位友均和我情如姊妹,你如不从,我为报师恩,宁遭天劫,当时便请诸位友代我师徒永除后患,你就悔之无及

这时少女绕黄云业已尽敛,现,闻言指着冷青虹冷笑:“你既求我,无须再用虚言恐吓。我知诸位友俱是正教中人,决不伤害无辜。适才穷追不舍,只为想夺回我抢去的东西,本无伤人之念。否则我也决不会冒此奇险,仇人已然遁去,还想追赶。你便哀求他们杀我,他们也决不会应允。仇人去,我早想到,报仇不是不行,只是太难,还要误我一劫,大不值得。适才既被诸位友挡住没有追上,又念在你二人确是怜我,莫能助。虽然我被困湖中,已有代形之,此时你就发动禁制,也受不到伤害,居心总是好的。看你面上,解冤不难,但我蓄志报仇,反倒成全了她,心总不甘。

而这神斧于我恰有大用,你如能使诸位友两月后助我去一异派妖邪,我便可以依你。”

冷青虹方答言,灵姑在侧,因自己误杀人师,已铸大错,心中惶恐,惭愧万分;又见那少女看年纪只有十三四岁,却生得那么明艳绝尘,秀骨珊珊,由不得动人怜;也看冷青虹好似碍于新,不知众人允否相助,未便轻诺之状。急于挽盖前失,也没回看石玉珠神,骤然脱:“妹等奉家师之命,下山积修外功,本以崇善诛邪是任。这位友的仇敌既是异派妖邪,义不容辞,只要能够勉效微力,有何不可?”

冷青虹原听说众人只一日闲空陪了石玉珠同来,前途尚有不少事要去;又是初,除石玉珠一人外,余者多存疑忌。这次师父兵解,因是定数,适才灵姑如不心存疑忌,未始不可人定胜天,免却这场大劫。少女偏又看重的是她,余者俱是附庸。知灵姑与石玉珠至好,好在师父已然兵解,元神远走,禁制皆除,可以畅言无忌。先想和石玉珠以目示意,如若,再托其转烦众人,谁知石玉珠目注别,竟如未觉。料知事有碍难,正在心里着忙,不知用甚言语回复,试探众人气,忽听灵姑脱应诺;加上裘元、南绮又都气盛好事,灵姑话完,立即随声附和,俱愿到时应约。石玉珠情在先,双方还是由她引见,自然说不拒绝的话。众人俱允,虞舜华也无话说,就此定局。

这一来,冷青虹和那少女都欣喜非常,桑桓也把忿容敛去,化敌为友。三人先向众称谢了几句。冷青虹随又说:“妹适才并非藏尾,内中实有难言之隐。所幸石友定已先知苦衷,想能鉴谅。现时劫报均完,冤仇已解,无须再有禁忌。但说来话长,且请诸位友仍回青阁内,容妹一述经过,便知妹于情非得已了。”说时,众人早把飞剑、法宝收去,刚随三人飞落台上。南绮忽想起阿莽自随冷、桑二人同去,一直不曾再见,落地便问人在何。桑桓答:“家师蚕自缚,如非狄友相助,另换一位,也许结局更恶都说不定,狄友基禀至厚,终属凡人,一无法力,本不会受甚伤害。只因临事胆小一些,未能尽信我所说的话,以灵符护,略受了一小困。我来时已给他服了一粒丹药,扶向榻上,卧倒养神。因恐万一受伤,愧对诸位友,被困时我以全力救他险,人并未伤。服了此丹,于他也不无小补呢。”南绮等才放了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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