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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九回鲁dao人仗义拯奇婴吕灵姑(6/7)

,取得船中遗宝,不问师父允否收录,决计同回大熊岭苦志潜修,以求正果。每日总说以后渐佳境,前路明但,兴致,从未见有忧。昨晚还好好的,怎自行法退,遇见她那旧友以后,便心神不定起来?”心中奇怪,忍不住问:“彩姊,你在盘算些什么?江神庙前豆饭甚好,我们晌午还去吃它好么?”彩蓉面上一红,答:“我们这神气穿着容易叫人生疑,最好暂停一日再走。

明日即是会期,香客商贾四方云集,什么异言异服的人都有。灵妹打算饱尝乡味,好在取宝还得数日,要去明早再去好了。”灵姑见她支吾不答,以她为人和平昔情形,必有难言之隐,也就不再追问。暗中留意窥伺,彩蓉面上老是时喜时愠的。有时故意谈笑,似恐心事被灵姑看盖弥彰,更形迹。灵姑越发心疑,也不给她叫破。当日便在泊舟岸上闲游,随便饮些江,吃粮,徘徊眺望。

到了黄昏将近,彩蓉忽说想往庙中看望,当地不可离人,令灵姑留守。灵姑知一切都与鲁清尘师徒商妥,去否无关,彩蓉借词他往,必有用意,但是不便拦阻。又因事关重大,倘因同时离开发生什么变故,如何承当?只得罢了。

彩蓉去后不久,灵姑忽见一青光由上横空疾驶而来,先疑来了同,转瞬已经飞过。心正寻思:“此人剑术颇,怎飞得这么低,岂不惊俗炫众?”青光倏又折回,到了上略一停顿,便即下落。灵姑因那金船藏珍关系修人甚重,不特各异派生心觊觎,便是昆仑、武当两派和海内外散仙修士,见了也不肯放松。因彩蓉不在,更须谨慎。

一旦看来的是生人,并非元江所遇诸友,又似朝己而来,灵姑早就有了戒心,暗中准备。青光还未及地,手指,一银虹已先迎上,才一接,青光倏地掣退。灵姑原见来势大骤,未分敌友,不得不防,本无比拼之意,见青光往下一撤,也将银光止住,方问:“何方友到此?请示来意。”同时对方也发话:“我来寻人,吕友休得误会。”跟着面前青光敛,现一个猿背蜂腰,面如冠玉,长眉鬓,星瞳炯炯,着白拾衣,腰佩革宝剑的英俊少年,缓步走了过来。

灵姑听来人称己为吕友,猛想起天明前大殿门外所遇青光,正与此人一般家数,知是彩蓉所说童友故屋及乌,敌意全消。更想借此探询来人气,彩蓉时愁时喜,究是为何?忙把飞刀收去,赔笑答:“友尊姓名?令师是哪一位仙长?能见告么?”少年答:“卑人卫诩。家师是昆仑四友之一,游龙韦少少。”灵姑一听果是卫诩,笑着接:“如此说来,友寻的是彩蓉姊姊了。久仰昆仑四位前辈仙长大名,今见友剑术神妙,果不虚传,可称幸会。听彩姊说,昨晚除妖空中行法,得与友无心路遇,后在庙中晤别,己然因事他往。现又寻来,有何见教呢?”

卫诩目注灵姑,略为寻思,便笑答:“明人不暗事。实不相瞒,我与友一样都是为那金船藏珍而来。昨晚别时,因见空中邪气弥漫,疑有妖人盘踞庙内,不想行法人竟是昔年旧侣。蓉姊自从幼年随人上坟未归,诸邻友都当她迷路山,饱了蛇虎之,独我不信,背了家人私往山中寻找,也将路径迷失,因在山中,幸遇家师和钟师伯,得有今日。她却不幸为妖鬼徐完摄去,受尽苦难。数十年来时在念中,昨夜劫后重逢,始悉前事,闻之痛心。只因她陷妖邪门下太久,如今既已归正,如何仍习邪术?我再三劝她随我往见家师,必为援引,她又不去,可知惟恐妖鬼死后失势无依,并非真个迷途知返。因她说起元江取宝曾经参与,彼时武当七姊妹也都在场,我与七姊妹中的姑仙林绿华相熟,所居恰又离此甚近,意证明真假。适往访问,果然不虚。并还因此得知巫峡取宝之难不亚元江,只金船陷上来较易,但若没有金蛛仍不上来。

我素不愿抢人现成,初意仗有师传法宝,直江心金船之内取宝。谁知金船禁制仍未全除,不知破法,不能妄。蓉姊再三劝我息念,我均未允。现知底细,既不愿巧取豪夺,只好罢休。觉昨夜对她不起,意告知,好使她放心,还有好些话说。我昆仑门下虽不似目前峨眉、青城两派声势之盛,人才之多,论起功力修为,却也不相上下。师叔崔黑女自从素棠犯规叛教,便立意收一女弟承继本门心法,多年,不曾寻得材。

蓉姊天品质,无一不是上选,本意约她访我,取了宝同返昆仑,她偏执意不允。我疑她所说不真也由于此。现在取宝一节,我也知难而退,不再作梗,但对她前途仍是关心在念。好在令师大颠上人未允收徒,可否请友相我劝她,等将宝取到手内,复命之后,由我引到崔师叔门下,免使她无归属,又被昔日同妖人诱胁了去,再人歧途,就谢不尽了。”

灵姑见他对于彩蓉情分真挚,现于词,便问:“彩姊被妖鬼徐完摄去时年尚幼小,友称她蓉姊,想必年纪更轻了?”卫诩答:“蓉是她的名,论年纪比我只大一个多月。因蓉姊生母贤惠多才,夫亡以后遭嫡室妒忌,遗弃落滇中,与我叔父母所居是邻。彼时双方年小,我也幼遭家变,父母双亡,寄养叔家,受尽凄苦,与蓉姊同病相怜”常在一玩耍。后来蓉姊年纪渐长,生活日苦,娘又下世,还算邻人善心收留,但那家也非富裕,仅得栖。那日她去城外上坟,我本想同行,她恐家叔母搬是非,害我挨打,又恐旁人编造黑白,不令去。我幼时曾经习武,如若同去,她固不会迷路遇难,我也不会有此仙缘遇合了。今日侥幸得有小成,全她赐。她已万苦灾,方由苦海中挣脱来。我不知那是无法,今既已尽知底细,如再视同陌路,万一她重堕泥淖,怎能问心得过?无如蓉姊为人外和内刚,从小我就她不得,一别多年仍是如此。昨夜已再四相劝,终是不听。反说她已失妖鬼,无颜与我再见,下次相逢,还要避而行,怎好意思同在昆仑门下?这话实是欠通,再说恐也无用。友和她患难知,言以人重,倘蒙劝解,许能听从也未可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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