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分，实在不公。无奈这匪首是众中二哥，初见霸时，是他一个服低，提议拜师，又善趋承，因此霸对他十分，把他收作大弟。原有老大，又被老山民毒弩死，老二气焰更盛。众匪心想：

“小尚藏有如许值钱财货，大自必更多。”只好应诺。

匪首说胡、林二贼认得敌人，如在内，可以相机退，命二人先。二贼虽然不愿，不敢违抗。走到前雪堆边上，兀自心怯，又用刀凿了好几块冰，向大喝投掷，终无应声，这才放心大胆往下溜去。谁知王氏夫妻隐，早已窥见群贼到来。

王妻虽是女，倒颇有骨气，平时只茬弱，遇上事却极镇定。知贼数甚众，鹦鹉灵偏在贼到以前，几次飞扑啄帘。王守常因它素有灵，多日伏，忽要，料有原故，问它不答，放了去，不在内，此时又无法与吕氏父女报惊送信。除了照着吕伟所说，守在，用毒弩与贼一拼，耗到救援人回，别无善策。夫妻二人各将连珠毒弩对准外面，悄不声，静俟贼党下到再。胡、林二贼刚一纵落，胡济先吃王妻瞄准咽，个透穿。那弩乃用心炼制，见血封，其毒无比。中在人，伤立时发麻，转瞬麻遍全，噤僵，三两个时辰以内必死，若伤在要害，当时立毙。

胡济连“哎呀”都未喊，便即翻栽倒。林二狗吃王守常箭透前，也只喊得一声“哎”即仰跌在地。另外几个较急的贼党，见胡、林二贼一下，也相次跟踪纵落。

王氏夫妻一面把手中弩筒对准帘外发，一面又将另一弩筒拿起，以备用完接替。随下的共是五贼，也都相次了账。

弩箭又短又小，发时无声。群贼俱料中无人，任意喧闹成一片。冰雪甚，后下之贼俱当前贼倒，不假思索，跟踪就下。本来还可多几个，偏生王氏夫妻见贼来大多，以为他们是有心前仆后继，知贼一扑近便难中，于是一个顾上一个顾下。王守常专注上面，不等下就。这时贼又死了两个，连前共是九贼。贼首和未死的尚未警觉，百忙中又有两贼赶下，一个纵落得快，被王妻一箭歪，中在肩，不是当时致命所在。同时那贼下时，已看同党纷纷倒地不起，知不好，已下，本想发声向上报警，猛觉肩一麻，脱怪叫一声，贼首方听有异。那第二贼下得稍慢，吃王守常瞄准腹就是一箭。箭虽中，贼尸要往下落时，却吃后贼党一把拉住。见人随手翻倒，声都未，再探往下一看，同党俱都仰爬地上，动也不动。忙喊：“风！”

王守常又是一箭来，那贼手里还拉着死贼肩膀，话才，待往后退，猛觉前寒光微闪，想躲已经无及，正中太要害，向后一仰，通发麻，脚往下溜，连带前贼尸一同落，相继毙命。

经此一来，群贼方知中有备，上了大当，齐声暴噪，待要向前赶去。那上下之，原是就着积雪和外形势掘成，地既而且陡，同时只容两人上下。匪党所剩才只五人，知再冒失前，几难幸免。还算匪首机警，想起文叔前言，又为吕氏父女先声所夺，便声喝止，假装后退，悄悄蜇近，前去查看，见适才下去的同党七仰八翻，躺了一地，没一个活的。中敌人依旧静悄悄，没有一声息。心中惊疑，看了一阵，意往后退去。

文叔外甥程文栋颇刚激，较重义气，生蛮力，武艺也还不弱，在匪党中的地位是五爷，颇能众，见群贼惨死，愤怒已极。看敌人是放冷箭，心想：“对方如有法术、飞剑，早已使用，何须此？”本想率领余党攻报仇，被匪首拦住，已是不快，又见匪首那等胆怯不前的神气，益发有气。悄对下余三匪：“你们看大爷平时说得嘴响，一旦失风，就这么胆小。我们这许多人来，连人面都没照，便死了一大片。果真仇敌有飞刀、飞剑，人力不能抵敌也罢，看这法，分明人少势孤，知不能明斗，特意将堵死，伏在里面，用暗箭伤人罢了。众弟兄受害，是冷不防中了暗算。既然看破，还有什么可怕的？师父常说我们无用，十有八九都不他徒弟。拜师之后，一传授没有，分明是师徒日还浅，情分更薄。那日对他说，阎老二等四人被人所杀，他简直就没怎在意。今日不是提到这里有宝珠和姑娘，他还未必就来呢。如若只等他来再去攻，显得我们太不义气，再说也不好看。想必敌人的箭只能对，如自侧面下去，只要闪过他的箭，便不妨事。抢到，再用我这柄一百零二斤的大铁锤，不消多少下，便可将攻破，去随心所了。老大怕死，明说又要拦阻，我们只作气急报仇，由我为先下去，你们跟着后来。这是为众的事，事成之后他虽没脸，也不能明怪我们三位弟兄。你们看怎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