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伟飞扑过来，来势又猛又急，和小虎只差了两，落恰在人立之。吕伟剑才举起，方让过虎，由横里步，回向正面，由小虎腹下上刺虎心，忽觉迎面急风，猛瞥见一只斑斓大虎当扑到。还算法灵巧，武功纯，久经大敌，长于应变，一见不妙，地方正当溪岸窄径，一边是崖，此时已顾不得再刺小虎，百忙中把一矮，径向溪中斜纵去；同时反手一剑，朝虎便刺。纵时大虎已经扑落，双方几乎肩而过，稍迟瞬息便会被扑中。这一剑原想去刺虎，不料那虎落得大快，竟被错过。剑往右刺，人却往左横退，双方方向相反，虽然劲要差些，剑只刺中虎的左肩，没有中要害，可是虎也吃了太快大猛的亏，剑又锋利，竟被剑尖由而浅，从左肩斜着向上划伤了尺多长一条伤，鲜血四溅。大虎负痛着地时再往前一蹿，正撞在小虎左上，小虎吃不住劲，又被斜撞到危崖上面，右额角被冰撞破，几乎连都撞瞎。两虎受伤俱都不轻，疼痛非常，才知人比自己厉害，不禁胆怯。

吕伟因见了两只虎，不知崖前还有没有，又因匆匆赶，忘携毒弩，恐虎尚多，防受前后夹攻，只得追到崖后。刚刚纵落，两虎己然掉转向来路逃去。吕伟想不到虎会知难而退，连忙追赶。偏又脚底没踏雪，过崖时还得留神，稍一耽搁，虎已一跃数丈，连蹿带蹦，逃老远。等王守常持了兵刃暗赶相助时，早没了影。灵姑等三人也已回转，父女二人见面说完前事。

众人商量了一阵，只想不贼橇遗迹半途中断是何缘故。灵姑因老父年迈，好容易千山万来到此地，辛辛苦苦费尽心力筹办劳作，才积聚下这许多事，忽然一旦尽，虽然耕尚存，还有两只，开冻即能耕，大所剩粮加上行猎所得，不至便有绝之忧，但比起平时百皆备，那么舒适充裕，终是相去天渊，老年人的心里岂不难过？

那贼又是鸿飞冥冥，不知何时才能寻到他的巢，夺回失，不禁焦急起来。

吕伟心中自是忧急，只没显在面上。见女发愁，便安她：“灵儿无须忧虑。

那贼如用妖法行路，尽可直落前，何必只空一截？我想他绝非由对壑照直驶来，必是另有途径，将到达时故意变换方向，来我们睛。只不知用什么法儿掩去迹印。你们年轻人心，只照橇迹追踪，不曾仔细查看。明早我和你带了同往查看，许能找一线索，好在中尚有月余之粮，菜蔬尽有，至多缺，何况还有野兽可猎。事有命定，忧急无益。”

灵姑：“适才见那橇迹，到尽连宽带窄只两三条，并无错叠之痕，好似来去都循此迹一般，可是越往这边来迹印越多。听爹爹一说，才觉此事奇怪。贼党来往小少说也十几次，沿途俱是广阔无比的冰雪平野，贼来有时又在黑夜之中，既是那么大举来偷，如无人之境，况已留有迹印，还有什么顾忌？怎会对得如此准法？听爹爹一说，才得想起，真像贼党从侧面远乘橇驶来，等到离不远，再改为步行，将橇抬到正面，重又乘橇行，使那所留橇迹正对绝壑，叫人无从捉摸。那绝壑又宽又，对岸危崖，人力万难飞渡，照情理说，橇迹应由壑岸起始才对，怎又离壑里许才有呢？”吕伟：

“灵儿真个聪明，这话有理。照此猜想，贼党十九是由侧面驶来，不是对岸。你问怎不由壑岸起始？不是嫌远偷懒，便是无此细心。橇迹左边尽与玉灵崖后峭相连，中间山石杂沓，崎岖难行，料他不能飞越。只右边远二十里，危峰绵亘，森林蔽日，我们从未，贼由此来居多。明早去时多带千粮、弩箭，就料得对，恐也不是一时半时能寻到。如仍无踪，就便打野兽也好。”灵姑应了。当日无话。

次早起，吕伟因王渊从向笃学过几障法儿，大敌难御，尚能吓那不知底细的人；加以近来武功气力境神速，寻常足能应敌；那雪橇只能坐三人，离了不可：

便把王渊留在里。并教王氏夫妻父三人各备毒弩，以备随时取用，万一贼党突然来犯，与己途中相左，没有遇上，不论来贼多少，可利用形势，藏在两侧石凹里，隔着帘向上斜，切忌敌。自带灵姑、，循着贼橇遗迹，乘橇查看前去。

果然沿途迹印叠，不下数十条之多。过了峰群，渐渐归一，甚少散。到尽只剩了三条六行，中有两行还是大橇所留。这里小橇迹印甚，好似由此起。在上面划过多次，来时都循故，走时随意行。过峰以后，因为峰群中有两峰矗立对峙，恍若门，是条必由之路，所以过峰才得归一。三人细一查找，只贼橇起正当橇迹中心，有二尺许、茶杯细一孔。雪里还有少许竹屑、几滴冻凝的蜡泪和一些被冰雪冻结，没被风走的引火之。灵姑笑问：“爹爹看什么没有？”吕伟不答，只在当地左近盘旋往复，定睛寻视。约有刻许工夫，灵姑见老父时而微笑，时而摇首皱眉，自言自语：“不会。”一会又：“贼党竟非庸手，人更狡诈，我们着实不能轻视他们呢。”灵姑未及发问，本在左侧面相助查看，忽然失声惊叫：“这不是雪划过的脚迹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