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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回飞鸟传书荒崖求灵药开门揖(10/10)

普洱茶,与众谈笑,甚是兴。灵姑再三劝说大病新愈,须多养息,不可劳神,只是不听。好容易劝睡下,仍和诸人卧谈,全无睡意。灵姑心里发急,又不便明说,后来和众人暗使。众人俱都会意,于是王妻先把丈夫劝去睡了,避向自己房内,王渊也装困倦神气,吕伟笑:“今天并不很晚,怎都困了?那么都睡去吧。”灵姑:“渊弟,你先睡吧。我还要帮大婶在外屋备办年货,有许多事,要完了才能去睡呢。”吕伟忙:“你们有事怎不早说?”灵姑:“我想等爹爹睡熟之后才去呢。”吕伟:“你自去吧,我这就合了。”

灵姑把被角掩好走。王渊:“我帮会忙再睡吧。”也搭讪着跟踪走。二人与王妻、互相商量了一阵,直试探吕伟己然睡熟,才令灵守在外,以防万一有警,立往飞报。然后同穿雪,往小赶去。这时天已到了半夜。

其实早先那贼伏,见三人在宝光笼罩之下,牵了牲畜回转大,知是吃饭时候,还有些耽延才能再。自幸来时橇停门外,相隔二还有数丈,因此所穿雪没有脱下,尚在二。忙寻到火把燃,赶往二,穿上雪,又往将四贼遇敌丢弃的两枝油浸火把找到,才行雪逃去,因在黑夜冰雪雾中急驶,受了许多险阻颠顿。幸好先逃的胡、林二贼也因情急逃命,雾迷路,二次误撞在冰雪堆上,都受了伤,雪橇又坏了一架,不能行驶,停在那里,准备挨到天明雾退,挣扎起行。恰值后贼赶来,三贼会合,并坐一橇,将撞坏的雪橇拆卸带上,改由后贼驾驶,才得逃了回去。当后贼寻取各时,暗中摸索,颇费了一些时候,当时如果灵往探,决可擒到,怎会被他逃走?

如今说灵姑等三人到了小,见贼尸仍卧血泊之中,一切原样,不似有人来过,心才略放。等候多时,不见动静,说:“这般大雾,休说贼不能来,连那逃贼行至途中也必遇险,未必能逃回去。”灵姑便命去寻麻袋,将贼尸放,藏向一旁,改日寻一僻掘地掩埋;并将地上血迹和各栅栏中积秽,趁着无事,一齐打扫净。心想:“现时好几丈厚的冰雪,见不到一土地,这些猪狗,谁还耐烦等到明年雪化再去埋他们?莫如趁这野兽满山找之际,明日一早将他们送往崖那边野地里,任他们葬野兽肚,又省事又痛快。”他虽这样想,却未说,当时仍照着灵姑吩咐事。灵姑、王渊也从旁相助。

打扫停当,估量天已离亮不远。只见那雾越下越重,臂膀细的油炬仅能照见二尺方圆,火被雾气得都成了惨绿颜,吱吱直响,如非用油浸过,直要熄灭。只飞刀宝珠发来的光华能将雾开,不为所掩。宝光与近侧的雾相映,霞蔚云蒸,幻起一层层的异彩,绚丽无俦。再看过去,却什么也看不见。寒风不起,万籁俱寂,除偶然听到一两声冰裂之声由沉雾中透来外,哪有丝毫迹兆。

断定当晚贼不会来,这雾恐也不是一天半天能开,白等无益,不如归卧。灵姑暗忖:“小已空,无可盗。贼党今晚明早不来,不是为雾所阻碍,便是害怕。照所说,这伙贼党都是极恶穷凶之徒,决不会就此甘休,早晚终必复仇,只不知甚时候来。雾重天寒,冰雪险阻,又没法寻他巢。似此不眠不休,长日长夜守候,势难办到。

贼党既为复仇而来,必往大侵犯,不如回暂歇,等雾退了再打主意。”于是一同回转大

王妻正在外间伏桌假寐,闻声惊醒,说吕、王二人睡熟之后并未再醒。中分不日夜,王守常曾仿铜壶滴漏之法,了一个记时的竹漏悬在上。灵姑起筒中心悬的竹签一看,上面印已在辰初二刻,如照往日,全人等已早起了。便把下筒的倒回上筒一个时辰,促王妻、王渊、先睡一会。又把帘扣,加上几条搭带,悄嘱灵留意,自己伏桌假寐守候,以防不测。累了一天一夜,不久便已睡着。

吕、王二人睡本迟,当下人都睡熟,无人惊动。又睡了个把时辰,还是灵姑先醒,见众人未起,便掀开帘外望,时已已正,天和昨晚一样雾沉黑,知贼未来。到小屋一看,王氏夫妻已然起。吕伟闻声醒问:“什么时候了?”灵姑说:

雾晦黑如夜,不见天日,时已不早。”随将老父服侍起床,跟着唤起王渊,也吃灵抓醒,都忙着事。

饭后,灵姑暗将竹漏中计改正。几次掀帘外望,雾都未退。估量雾中贼不会来,再往小也是白等。吕伟见三人昨日年货一件未取,只把不急需的菜蔬全数运回,又牵来几只牲畜;当日更是一未携,只带了些柴草回:好生不解。笑问:“灵儿,那两个小还没打扫净么?看过年,各样糖果、糕饼都还没备办,怎不先取些来?到时看赶不及呢。”灵姑心惊,脸刚一红,王妻已代遮饰:“大哥和渊儿父、灵姑相继一病,焦得人什么都没心。昨天我才想,今年是我们开山辟土的第一个年,应该办丰盛些,大家过个年。后来我去小一看,那些牲畜想是久无人,东西吃完后,有的就在住的里糟踏,闹得乌烟瘴气,粪秽狼藉;胆大野的,如几只、羊、鹿,竟把木栅撞倒,跑往二,简直糟得不成样。单打扫收拾,就要好些日才能清。我再一想,离年不几天了,怎么也赶不及。牲畜连冻带脏,已然病了好些,不病的也都瘦脱了形。今年不好,留下病,来年一犯瘟,更是焦人。我们山居无客来往,上供能用多少?来也是自己吃。再说前两月我空还了些,众人一病,都没怎动。我和灵姑商量,哪天不好来吃?只够用就行。还是先办正经为是,何必忙凑一时呢?除去些腊、香,菜蔬怕冻坏,和那几个病牲畜一齐带了回来。猪都饿落了膘,也一不杀。凡是前可以将就,用不着的,都等年过后再说。大哥如嫌这样太简率,再多赶几样来行了。”

吕伟知王妻平日颇劳,又不健,这次没累病已是便宜。过年一切都得她亲手作,别人不过相助传递,多半不会下手,又俱新愈不久。从丰备办,原是王妻提,本非己意。她那么好的人,都想简单些,定是太累了。忙:“弟妹之言极是,既够应用,再好没有,无须多了。”王妻乘机又:“老实讲,今天灵姑、还不能去小,要帮我磨米粉,蒸年糕,有多少事要。要不这一少的都忙不来,才笑死人呢。”灵姑知她借,笑:“外边的雾太重,又是臭的,我怕闻了生病,正想等雾退了才去收拾,还是先帮大婶赶办过年的事吧。”二人一一唱,竟把吕伟哄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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