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从缓。二人只得罢了。

田里原定当日起始收获，因中不能离人，能手只有吕氏父女，而灵姑守定向笃之言，说什么也不放心离开老父；若改令王守常、等四人前去，如遇白猩固是凶多吉少，便遇仇敌也非对手。思量无计，惟有暂停农作，等过两日再说。灵姑、王渊恨得牙，田里不能去，只把牲禽放在隔溪广场上，各找了些事，把残毁的木收拾收拾。不觉又是黄昏夜，白猩一直未来。灵姑因日前曾经目睹，那么的玉灵崖，白猩居然捷如飞鸟纵援上去，老恐伤了灵，不令飞远，防护甚。只在傍晚时，到对面横崖四下眺望了一阵。收了牲禽用，封闭两，各自安歇。为防万一，依旧分一人，值守夜。又到天明，仍无动静。

似这样守过三日，不见一毫朕兆。断定那张符柬，实是白猩将人害死，无意携来，暂时总算去了一桩心事。因禾稻早熟，田里三日未去。白猩没有长，也许见门封堵固，知难而退，不会再来。如去寻它，一个诛戮不尽，反倒惹它寻仇生事。多主张收获完后再去。

众人到田里一看，禾稻略为受了一践踏，倒还有限。那所竹屋却被拆毁多半，竹瓦零，满地都是白猩的爪迹，室中用更不用说，分明下雨的第二天早上来此祸害。

那竹屋用整大竹为墙，切竹为瓦，大朗，雅洁异常。全仗向笃禁法相助，才得建成。如用人力照式修建，不知要费多少力工夫。真比前那些毁损还重得多。看那情景，好似白猩知和人相斗，要吃大亏，只在暗中窥伺作祟，等人不在，立即乘隙侵害。细查来踪去迹，爪痕脚印，俱是雨后所遗。田中禾苗也是日前践踏，不是新残，和前一样。来只一次，已经如此厉害，若常受侵袭，不特房舍、用、牲禽之类都难免遭受损害，便是田园也没法耕，众人如何不急不怒。这一来，连吕伟也下了事完除害的决心。

前带余粮将尽，这第一次收获关系全年粮。众人恐它再来为患，非同小可，忍着忿恨，一齐努力下手收获。由清晨起忙到日垂西，地大人少，仅仅收获一小半。当地打稻场不放心用，只有运回去打晒。虽然带去，恐半途被白猩突狙击，无法分运，势非人畜一齐同运不能无虑。所获又多，虽然相隔不远，负载这类松而束大之，不能走快。行时要扎捆，到了要卸放，无不需时。经过两个往返，天已昏黑。尚幸当晚风清月白，两地都无白猩的踪迹。但是晚间，仍要严防，须照前行事。趁着月明，往返了好多次，运到半夜，勉运完。

灵姑因嫌启闭门费事，新稻未打，明日又要运摊晒，拼着受损害，运到后半，俱都摊放外。次早前往，想了一个主意。先用飞刀齐近地割去，人只跟在后面捆扎，省了不少的事。只扎运仍是艰难，连收的烟叶，直忙了四五天。仗着天尚好，日风和，禾穗渐渐燥。又在前新辟一片打稻场，晒簸扬，众手齐施。晚问还得守望。一连又是好多天。灵姑满想农事一完，便去后崖诛除恶兽，偏生多收多，农事都有一定次序，心急不得。人手又少，大家忙得，还没完一半。碧城庄更无暇去看。反正照顾不了两地，只得听之。白猩却一直未来。

这日吕、王等人想吃蔬菜，灵姑、早起，命王渊把闭好，前往庄上采摘。到后一看，又发现白猩足迹，那日还是好好的一片园地，变成满地狼藉，所有豆棚、瓜架全被拆倒，每样都糟践了一大半。最怪的是，那日剩有两亩来地的包谷，因未十分成熟，所获已多，剩此些须，没放在心上，当时不曾收割，也被白猩全数起，长长短短，捆扎成束，散摊地上。庄屋更被拆得只剩了一圈竹墙。灵姑看白猩都似学人的举动，料定近日必在暗中伏伺，决心除它。尽二人之力，把所剩蔬菜，瓜豆尽数采摘，带了回去。

次日，灵姑未明即起，仍和带了灵同往。先不庄，在林下择一隐僻之伏伺，命灵栖树梢观望。等到日，田场上仍是静悄悄的。估量白猩当日不来，内诸人已经起，正要回去，灵忽往田场上飞去。灵姑刚要声唤回，猛瞥见庄屋门墙内走一个白猩。白猩初时仰天嗅，不住东张西望，意颇迟疑。灵好似诱敌，故意在它附近低飞，连叫：“主人莫要来。”灵姑见那白猩渐渐胆大，一对凶睛注视着灵上下盘飞，屈爪蹲而行，大有蓄势待发之状。灵飞翔绝快，可是相隔白猩甚近。明知白猩决不止这一个，终恐灵闪失，哪肯再听它话，喊：“灵速回！”手指，飞刀脱匣而，一银虹径向田场上飞去。

白猩真个机警已极，一闻人声，立朝灵姑对面果林中纵去。灵姑恐飞刀误伤灵，略为回避，比往常稍慢了些，竟被逃走。连忙指着飞刀，林追赶。当时灵姑只能指敌追杀，尚不知飞刀妙用，可凭心意远杀敌。那林与四外密林相连，恰又新近移植，费去不少心力，不舍毁损。等到人追去，白猩已逃密林，无影无踪。灵姑暗忖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