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，仍难通晓。二山人酒醉倦，急于归卧，胡了几下，径直走回。快到崖前，发觉有一汉人追上前来，将二山人唤住，指着玉灵崖又问又比，意似问他族落是否在此。二山人因灵姑父女不许无故得罪汉人，只得也比手势回答。说主是个神人，厉害不过。自己乃别寨山民，来此送礼参拜，现宿隔溪广场之上。汉人好似领悟，遥望隔溪众山人尚有多人未睡，俱在呼纵。又细看了几，方始相信，转跑去。二山人跑了急路，酒往上涌，没回到原地，便已醉倒。后来还是鹿加久候二人洗澡不回，去到溪边查看，只见衣、环都在，人却不见。疑心酒醉淹死，沿溪寻去，发现人在隔溪醉倒，唤醒同回。问知前事，觉得本山除却主人，休说汉人，连山人都难走。二山人又说那汉人生相穿着十分奇特，尤其年长的一个长得又恶又丑，声如狼嗥，不似寻常汉人。鹿加心中奇怪。

吕伟唤过二山人，叫通事，重新盘问，山人蠢善忘，又在醉中睡了一觉起来，多半忘却，颠倒错，各说各的，直似在说梦话，迥不相符。众人因昨晚来人已到溪旁，相隔甚近，鹿加等怎无一人亲见？山人酒醉便迷本，胡来，醒后问他，多半不晓，料是醉梦中的谵语。否则来人如有他意，或是山迷路，想借宿之地，又已到达崖前，即便言语不通，也必要查探明白，决不会和两个醉人比说一阵就走之理。因而都不怎信。鹿加力说这二山人一向老实，不说诳话；昨晚说得甚是明白，二人话也一样。自己虽不曾亲见来人，听他们所说，决无虚假。那相貌凶恶，脸上有包的一个，好似数月前在山寨里听别的山人传说过，是个极厉害的恶人，只是想到天明，也未想起。

主人喂养这么的鸭猪，又有这么好一座山和那么多田园，明来不敢，定要暗中偷盗。白猩也是非来不可，早晚务要留神才好。吕伟知他好心，不便说，糊应了。

众人都以为即便是真，对方不过是两个采药行猎的汉人，无足为虑，谁也没把此事放在心上。看着山人匆匆吃了别酒，背了退回去的礼、前酋长乌加的和主人所赠之，由鹿加率领，迎喜喜拜别上路。往常吕伟行事最为细，这次忽然少了戒心，连灵都未放探看，就此撇开不提。

众山人走后，吕伟令人将门用石堵好安歇。自率灵姑、王渊去到附近田园里，查看了一番。近午回转，王氏夫妻和已睡足起，开来。一心害怕白猩闯来复仇，劝灵姑将灵放到崖后探看。近日灵越发灵慧，学人言语，对答如，灵姑如命。有了上次失踪之戒，日夕随来去，不令远离。因听白猩力能爪攫飞乌，恐为所害，把它关在内，连昨晚都未放相助守望，怎肯令其往探恶兽巢，执意不允。为备万一，议定大家都是同同归。午饭后，仍照往常，同去田场上畜牧耕耘，傍晚始回。一连好几天，毫无动静。

吕、王等人自经向笃相助，傍着玉灵崖附近，因着形胜，都建有亭台、竹楼。稻田、菜圃、果园、畦，都在灵姑以前发现的那片沃土以内。并在当地辟一片广场，用山中碗细的大竹建了一所极大的竹屋，前临广田，门环绿，左有畦，右有菜圃，后面设着栅栅，室中用十九竹制，古朴雅洁，饶有幽趣，农忙之时可以起居安歇。灵姑因那地方田圃以外，四面都是森林环绕，终年绿荫，取了个名字，叫作“碧城庄灵山别业”那些果园、树原本野生，都由向笃用禁法移一，有条不紊，景之佳，更不消说。端的是世外仙源，人间乐土。

这时正当收获期近，果实也有好些到了成熟之期，一望过去，不是果实累累，艳似丹霞，便是密穗层层，灿若黄金，几日光，田间又增了几分繁盛气象。灵姑、王渊首先拍掌叫好。吕伟笑：“你两个真不解事，这等土，一年何止三秋，我们人数不多，除吃外，有一些富余也就很好了，偏生哪样都要贪多。你们向大哥偏又信你们的话，到设法移植栽。第一次收获已经如此，日后休说吃不完，看要费多少人力？便我们一年忙到也忙不过来呢。”灵姑笑：“天生这么好一片地方，不开辟来，莫非只小小一块地，余下的都任它自长野麻么？那多难看。要不是爹爹只准要这几百亩地，真想全数都开辟来才有趣呢。”吕伟：“你只顾有趣。向大哥在此，他会法术。和收获都不显艰难。如今休说再多，就这一片都不好办。过些日，你自然知厉害了。

我们既不与尘世来往，至多添上张叔父和你鸿弟两人，剩的果谷不糟蹋了么？”王渊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