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，短日决不完，可尽今日之力，暂运存储。乘它胆寒，一二日不会前来之际，明日一早，王贤弟夫妇守不，门加倍封堵，以防万一，我和灵儿、渊侄带了，由崖走到崖后绝底下，寻条上升路径，翻到崖那边去，找到恶兽的巢，全数诛戮，不但我们可以安居乐业，便对本山无辜生和日后游山采药的人，也算除去一件大害。灵聪明机警，颇有灵，它屡次说要飞起空中查探，恐有疏失，俱未允许，照它今日诱敌神情，决可无害。恶兽虽凶，不比会法术的妖人，灵既不怕，决无妨害。恶兽行踪飘忽，来去如同鬼，人力搜查怎易寻到？它飞得又又快，光灵，必须带它前去，令其飞空查探，随见随报。灵儿再照所说地方放飞刀，成功无疑了。”

灵在旁直叫：“好，好。我不怕白猩。”灵姑想了想：“恶兽委实机警矫捷，几乎飞刀之下都能逃生。即便此去能寻到它的巢，若近它，恐早已望影先逃。惊弓之鸟，不比初见时事仓促，不知飞刀厉害，容易诛戳。看它只怕自己一人。别人仍是不怕，可知刁狡已极，除它甚难。惟有带了灵同去，此外并无善策。”虽不十分放心，事关全局安危，又经老父力说，灵不住自告奋勇，只得应了。

当晚事毕回，略了粮腊，依计行事。行前，灵姑再三嘱咐灵：“昨早诱敌太险，此去务要小心。那东西一纵十来丈，不可胆太大。微一疏忽，被它抓住，休想活命。”

灵叫说：“白猩纵多也伤我不了。我能飞到云里去看老远一片，只要没有山挡住，白猩难逃底。早要肯放我飞起，早把白猩杀死，决不致伤毁那么多东西。不过，这也是运数如此。”灵姑笑问：“人言禽乌能得气之先，善识兴衰。你又是个通灵之乌，遇事能前知么？”灵叫说：“略能看一些。”灵姑又问：“你看我们将来好么？”灵叫答：“主人自然是好。便我跟来，也是想借主人的福，得好呢。”

灵姑听它连日人言越说越好，应答如，以前那些奇怪难懂，似人言不像人言的怪声渐渐变得一没有，心中喜极。料定以前随有主人，只是语音奇怪，方言不同，否则境决无如此之速。前已问过未答，总想探问它旧主人是谁，重又盘诸。灵叫说：

“主人莫问，提起伤心，将来就知了。”

灵姑仍追问底细，吕伟、王渊、三人已均结束停当。四人先助王氏夫妻将后门加厚封堵，仅留一个极小的。并在门里升上一堆火，旁边堆着浸了松油山蜡的长火把，以备万一恶兽侵，用火伸烧它。算计足可抵御，然后蛇行爬，里外动手，将加封闭。一切停当，天才黎明。

吕伟取爬山用的挂钩、索，抓向崖，四人挨次援上崖。上面满是苔薛，间以五繁，细才如豆，灿若锦绣，比在对崖遥望还幽艳得多。但有不少兽屎、爪痕在内，越往前走越多，迹印犹新，看白猩近日来常在上面盘踞。后面崖比前崖低下数丈，突兀不平，藏颇多，又不肯放灵飞起，所以恶兽日常在侧窥伺，竟无一人发现。崖走完，对面便是危崖连亘，一边孤峰刺天，一边绝壑无地，只当中一片空地，突下数十百丈，须由崖援下，再寻地方往对崖上爬。看去险峻已极，不可攀援，尤其间满生绿苔，其如油，无路可上，就用带去的索、抓，也援不上十之一二。

灵姑心想：“这么峻险的崖，就白猩也不能飞渡，来去必有路。”正和老父谈说，猛又想起向笃行时曾说此崖绝之下有一夹，可通那边百灵坡、天池岭、雨潭等幽胜之区，那里珍禽奇兽甚多，日后难免发现。老父年岁已，面有晦纹，最好不要前去，尤其是在冬天，恐有危险。细详语意，好似那些地方隐伏祸患，不可前往。

当时还记得很牢，想起便自担心，怎这几日受白猩扰害，气得连记都没有了？”

灵姑意方踌躇，忽听惊叫：“这里一个大山窟窿，还有好些碎包谷，莫不是白猩的巢吧？”边说边吓得往灵姑边跑。灵姑过去一看，绝之下现一个三角形的裂，大约丈许，越上越窄，弯弯曲曲，约数丈。苔藤掩映，薛荔四垂，如非近底一面残破剥落，直不易看。细查方向，正对玉灵崖，与向笃之言一般无二。一片似常有野兽，碧苔上爪痕凌，藤草狼藉，多半枯。内外遗有好些包谷果实，整碎不一，有的嚼残余，齿痕累累。灵姑试把飞刀放，往复穿行了几次，并无应声。

知白猩仅由此，巢尚在隔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