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中，有说不来的妙趣。

过有半个时辰，四虎方觉腹饥，忽听姑在旁呼唤。睁一看，林边药灶业已移去，姑手里端着一个用细草繁结成的盘，里面腾腾放着四枚薯夜，已剥去，挨个喂向四人中。饥得此，看去已令人馋涎滴，人更是鲜腴妙，到嘴酥，不用咀嚼。咽罢多时，犹复芳腾齿颊，甘留上，顿觉腹充气沛，神为之一健。端的香味三者均到极，休说人间珍肴无此佳，便是仙厨妙品不过如斯，不禁连声赞叹。姑笑：“此乃本特产，家名为闰果，又号金瓜。一株只结两枚，连理双生，一黛一紫。三五年始一开结实，逢闰方熟。原是瑶岛仙，不知何时被玉雀衔来，巧值地有灵气，因得遗留。与寻常薯蓣不同，服了能益气轻，延年法痰。我也是劫后重来，始得发现。可惜少，又不能分分，守了多年，仅存下三十多枚。除每年尝一次新外，轻易不舍服。今见你们亏损太甚，急于速好，筹思至再，方始各赠一枚，以作灵丹之代，至迟明朝即可复原。须知仙缘遇合，得这不易呢。”四虎方知果非凡，不免又谢了几声，姑仍禁不要多说。

当日天晚，四虎都能坐起，姑已然他去。月照荫，清辉四，白云片片，时从天空缓缓飞过，轻风细细，面不寒。倚仰其间，俱觉心澄净，皎无渣滓，俗尘为之一法，霍然有世外之。待了一会，想起当年结义五人，纵横滇黔诸省，威名远震，所向无敌。如今落得属丧亡殆尽，两三番死里逃生，还有一人尚无下落，看凶多吉少。

观察姑语言、行径，不论她行踪如何诡异，是甚，对于他们总是有恩无怨。况她对于前生是个异类修成一节毫无隐讳，法又如此神奇，可见不是个凶恶妖邪。人生朝，转虚空，现既看破世情，何不等她回来拜求收录？再将杨天真存亡查明白，如能寻回，便在此一同修，求一长生不老，永享清福，岂不比在江湖上奔波劳碌，争名夺利得多了？四虎越商量越心，（怕姑不收男徒，心中委决不下，恨不得姑即时赶回，行完拜师之礼，早早定了名分才称心意。正悬盼间，忽听破空之声。旋见一溜火光，后面带起黑烟，疾如电，穿林来，直往斜刺里密林投去，晃无踪。

隐隐闻得黑烟中有啾啾鬼鸣之声随风而去。

那片密林就在林的东北角，密压压尽是松、杉之类的木。古树森森，月光下照，只有树外一层浮辉，林内甚是暗。四虎此时已能起动，因是初历仙境，明知姑府必在左近，恐禁忌，只在原坐卧林之下望月盘桓，未敢轻涉堂奥。乍见异景，颇为惊讶，事过神定，猛忆前晚与姑初会时所见的情景，颇有相似之，料是姑由外回转。由此想起姑曾说顾修女被她救到此间，来了一日，除姑外未见一人，也没听提说，令人挂念。意少时觑便请问一声，又不知可否。四虎互相商谈没有几句，适见那溜火光又从东北角密林内飞起，冲霄破空而去。忽听一声长啸，又是一溜火光，拥着一条黑影从林内飞，跟踪追去。这才看清后一黑影确是姑本人，只不知先飞走的火光是甚路数。

姑二次飞为时更久，四虎延颈相待，不觉月影西余，参横斗转，姑仍未回来。

四虎的神已然逐渐康复，等得心焦，不免四面看看，走远了些。一会白月坠林，天光忽暗，香甩，分外郁。四虎无心领略，只在林中往来闲踱，到东张西望，不知不觉走近东北角那片密林之下。这时晨旭始升，天已大明。密林内的捕、、松、杉原是多年古木，地百尺，立，笔也似直。上面又是虬枝繁茂，翠叶密，相互纠结覆，直似千百铁共支着一座广达数顷的绿幕一般。虽然天光不易透下，因为树甚，夜晚看去虽是一片黑，日里看去只比林外显得森一些，并不十分晦暗。又赶上朝初上，红光万从枝树抄斜来。林外是万叶浮光，森若拥翠；林内是千株筛白，影在地，黑白分明，宛如织玉，更觉清晰非常。

四虎又想顾家女，探往林定睛一看，见姑所说崖就在林的尽，古木掩映之中。崖不甚，密林是个弧形，南北斜长，恰好将崖遮住，外观不见，地绝隐秘，不林去直看不。四虎先还不敢冒昧走。挨到下午，姑终无音信，越发心疑，乃决定人林探视顾修女。如被姑走来闯见，万一犯了她的禁忌，就说腹饥求，误仙府。好在姑只说中不能下榻，又没禁止妄人，事无知，也难见怪。人时再通白一番，遇事谨慎，礼节上放恭敬些。她既以好心相待，想必不致招她忌恨。商量定后，一同走。

行约里许，忽闻声淙淙，音如呜玉。再往前数十步，树林如画，当前现一大溪，甚清冽，可以见底。溪中而石齿齿，白沙平匀，时有三五石笋突上。飞泉奔，激石而过，珠迸雪靠，耳清越。溪对面一座危崖，只十来丈，大约十亩，由对崖偏东平地突起，顺着溪，下下，弯弯曲曲，蜿蜒东去，似与前面山脉络相连，也不知有多少里长。溪也是由此而东，仿佛源远长，骤难穷极。溪崖尽是翠竹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