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稀，下面虽被山人掷下无数枯枝草，其势甚大，火却是不，还可凭下望。七人走近崖往下一看，两里许俱成火巷，谷中草木藤树全都燃烧，烈焰飞扬，僻啪咔嚓之声犹如贯珠。当中一片石地，尽是仇敌从对崖掷落下来的草木残枝，燃起一堆堆的烈火。篷帐前积灰甚厚，余焰方张。火光中望见一切人畜用齐都烧成了焦炭白灰，人却不见一个，疑心人俱烧死。

七人正在焦急悲痛，忽听对面崖下有数人嘶声叫喊，定睛寻视，乃是一个崖凹里面，横七竖八躺伏着二十多个自己人。内中仅在五六个活着，各持兵刃、长杆之类地而立，俱都衣履不完，发焦黑。凹外的火环成一个半圆圈，未燃透的树枝狼藉满地。看神气必是火起以后，众人觅地逃避，藏凹中，又被仇敌发觉，从上面掷下柴草，想将众人烧死在内，幸而崖，凹又宽，仇敌柴草不能转折掷人。众人恐被火封闭，各用兵刃、长杆防守，见柴草下落，不等到地便即犯险挑开。虽然赖有此举，未致葬火，可是凹外烈火烤炙，禁受不住，渐渐力竭神疲，死倒毙。几个最健的还在忍死支持，想已望见人来，所以冒死求救。只不知众山人何以一个不见，连呐喊之声也忽然静息，是何原故？

七人明知此时救人越快越好，无奈相离又又远，要救人必须临对崖，方可设法，其势难如登天。如由这边崖上飞索过去将人拉上，漫说人力、索力所不能及，就算有此数百丈长索，有天生神力飞掷过去，崖凹之外既环着那么一圈大火，人不能过，中间还隔着好几大小火堆，岂不一烧即毁，哪能将人救得上来？在自目击心伤，可望而不可及，足叫号，无计可施。

待了一会，那几个活的望着这面七人，拼命苦号了几声。盼救不至，受不住烈火围，也相次毒攻心，踉踉跄跄，连爬连跑，挣向崖凹，先后倒。猛一又看到那些大小火堆，因无人再添柴草，火势渐小。首先发现的便是顾修夫妾二人的两棺木，似炉中炽炭一般，被火燃得通红，依然原样未变，想已连人带棺烧化成灰了。接着又见火堆中死人甚多，一烧得拳缩，成了一段略人样的焦炭，惨不忍睹，哪还分得清男女长幼。烧余的焦臭之味，不时随风来，熏人呕。大约全人畜多半为火烧死，保得全尸的也就是崖凹里二十余人了。这些人十九是五虎弟兄多年同党朋好，患难之，万不料一旦遭此惨祸，不禁又是伤心，又是愤恨。对面凹崖中人总想能够救活，偏又不能奋飞，无法相救。大仇得意而退，敌踪已音，更无从报复愤。当时悲愤已极，忍不住齐声大哭起来。

胡、梁二人素来心狠意毒，又与众同党不甚亲睦，更和随平有隙。见五虎痛哭，为了讨好，一边埋怨随平，一边也跟着用衣袖遮装作悲泣。只顾作装腔，那么鬼的人，竟会忘了在险地，敌人是否走尽。正号假哭间，耳为哭声所，匆猝中不暇观察闪躲，一声：“不好！”想要纵避，已是不及。耳听五虎弟兄连声大喝，一个觉着前被尖刺扎了一下，还觉伤微痛之后，接着前麻木，立即倒；一个恰被中太，脑海，耳闻五虎一喝，便已死，连麻都不知，死得真叫利落。

五虎弟兄原是情发于中，不能自己，虽在悲哭号骂，并未忘却仇敌密迩，居险地，依然观四路，耳听八方。一个杨天真见胡、梁二人不住以袖拭泪，另手兵下垂，神情疏懈，哪知二人假哭，当是真的痛极忘形。方要警告不可大意，猛瞥见前几线寒光一闪，情知不妙，一面急遽中当先只顾防御自己，忙着挥刀抵御，一面声示警时，胡、梁二人已为毒弩所中，毒发死。

天真站得最前，避开以后，敌人毒弩似飞蝗般源源面来，幸而五虎弟兄俱已觉察，一个也没受伤。

胡、梁二人一倒，五虎愈发咬牙切齿，恨到极，一面迎御闪躲，一面细查敌踪。

见对面崖上站着七个纹族人，为首一个正是扎端公。因这一段两崖草木俱稀，月光正照崖，看得甚清。扎端公自恃相隔太远，又见五虎等下不敢，号悲急之状，又死两同党，以为五虎势穷力蹙，无奈他何。仗着弩箭急，一味对不休，俱都立崖上，无一掩藏。却不知滇中五虎不特内外武功俱臻上乘，除飞镖等暗不算，并还同练有一暗，名为无敌三星弹。所用弹筒与弩匣大同小异，中设巧机簧轴，每筒能装四十八粒钢弹，有六个弹，每发三，同时，六相次，共同连珠发十六次。弹形与橄榄相似，前尖锐锋利胜逾钢锥，后尾附一极小的转风车。因有六弹上下排比分列，相继，发时神速无比，百步内外，无论人畜蛇鸟，只要弹筒指，就算纵避捷，也是躲得了上，躲不了下，躲到了左，躲不了右。除非像黑虎、金猱等刀枪不的神兽，多少总得带伤。端的百发百中。

五虎虽有此厉害暗随，一则弹均系缅甸百炼钢所制，得之不易，其价甚贵，每用至少发两次，要耗去六粒弹九；二则筒机弹力甚大，必须握比准，方能发，打远不打近，对面手，决匀不发工夫；加以内藏剧毒，中上不死即须残废，太已狠毒，练时曾在神前立誓，不遇仇大恨，或是遇上大敌苦穷追，决不轻易使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