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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八回指挥若定深峡藏兵恩怨分(3/7)

时辰。

韩登见要犯逃走,心想:“不该昨晚贪功,没让同行诸人寨。自己又与他们不和,回去岂不疑是卖放?”好生焦急,立时便要岑氏夫妻派人四追赶。偏生岑氏夫妻吃过那虎苦,本来想设计暗算,并不敢明里下手。及见颜-举家逃走,暗忖:“昨晚韩登来后不久,便闭了寨门,又在密室计议,几个心腹俱在面前,不曾离开,只三熊偷偷寨送了一次酒,无论如何,决不致有人走漏消息。他是怎生得知,走得这般快法?如说为了他抓伤猪儿畏祸逃走,一个臭小儿知什么,大人怎好公然计较?再者自己表面上对他礼遇未衰,他又有那黑虎作护,决不疑心有人敢与他为难。莫非真个神异,未卜先知,事未发动,便由那虎保了逃走不成?”一会又想起早年吃亏之事,不觉首鼠两端,悔惧起来,恐黑虎寻来撞上,只说回寨再议。

回寨又待了半个多时辰,韩登看心意不定,只得半骗半吓他说:“此事已惊动省城大官,死活总要擒到方可,否则必疑寨主与他暗通消息。国家要犯不比寻常,万一派遣大军前来剿寨问罪,如何是好,我们虽带得有人,无奈地理不熟,寨主如肯相助将要犯擒回,官家必有重酬。寨主不可自误。”岑氏夫妻闻言,果然又动了心;三熊更在旁怂勇。当下岑便派三熊为首,带了三百名壮山人,相助韩登一行往各山追拿颜。又暗中传令与附近山味望的山人,如见黑虎,急速起芦笙报警。

众武师、捕役早经韩登派人送信赶来,一听犯人隔夜逃走,俱称心意。其中只有向颜家告密的二捕明白,连与二捕同谋的陆翰章,都被二捕用谎语瞒过,转疑韩登了手脚,当着众山人不便明说,只朝着韩登冷笑。韩登自知理屈,也无法辩白。

众人起时,岑忽想起颜-本意在此久居,除了往金寨去投老人父外别无逃,便和韩登背一说。韩登贪功之心仍然未死,一听犯人有了地,好生喜。又知黑虎来路正是山北一带,恰与相反,令同来诸人扑空,再遇上虎更妙。便特地把兵力分成两路,众武师、捕役带一百山人往山北追赶,自己同了三熊带二百山人往山东南去金寨的路上搜寻。已派定,陆翰章却说:“这次犯人已逃走,还由你独断,却不能行。我们来人也须分匀,彼此回去好有个代。”执意要将同来诸分些在韩登队中同去。又经过一番争议,未后韩登不过,只得由他和其他两名有本领的武师带了二捕等人随往,别人仍旧。几经耽延,约到了辰已之才行起

韩登还以为既打听犯人有了落脚之,无论金寨主与他是什么情,只须加上一番势迫利诱,总能就范,将犯人献。至于那虎,不过山人素来疑神疑鬼,说得厉害罢了,真要遇上,凭自己所炼见血封的防毒弩,一下便可了账,因此全没放在心上。

众人因人逃已久,个个脚底加劲。山人本来矫健,韩登等久惯山行也自不弱,走到午时已追下老远。一行人等因烈日当空,天气炎,俱打算找一个凉地方喝山泉,凉快歇息一会再走。韩登虽然不愿,因三熊也是那等说法,一不压众,只得应允。经行之原是一个石梁,寸草不生,只侧面山涧旁有有树,须要斜退着绕行下去,相隔还有二三里路,众人赶到,便纷纷下涧取。韩登见那里地极僻静,一边通着一条峡谷。

谷里林木蓊翳,草莽怒生,的过丈,低的也有数尺。加上危崖覆,谷径又窄,越显森,估量是一个人兽绝迹的死谷。一问三熊,果然以前只在石梁上经行看到,并无一人往谷中去过。

韩登正在说话闲眺,忽听陆翰章与众山人在涧底惊噪之声。以为发现了虫蛇之类,忙和三熊赶下。见众人俱立在涧旁浅滩之上,围着两个倒地的山人,在那里呼唤;陆翰章手里拿着一小凉帽,与同行武师、捕役观看,面现惊讶之。近前一问,才知众人见涧发源前面山瀑清甜无毒,正在痛饮,内中两个山人忽然看见涧上有一朵从未经见的奇,一面喊大家来看,一面向走去。众人在后,见那两人走到前,才往下一低,立即倒,当是犯了神。连忙抢抬过来,业已人事不知了。退时,陆翰章又在侧不远拾着一小凉帽,越发疑神疑鬼起来。

韩登要过那小凉帽一看,乃是当地细藤所编,有镂空的纹,甚是玲珑致,决非诸山人山妇之手。只形式甚小,不似大人所。那涧一边是崖,一边却是平坡。涧清见底,看去涧中心极,数尺以外,便渐渐往两旁了上去。小凉帽就在涧旁近拾得,那一带痕宛然,犹未全,分明遗留不久。韩登再走过去,见那奇生在离涧数尺的崖石里。只一朵,独生,大如车,形似放大的芙蓉。又劲又厚的,长逾径尺,五颜六,妖艳无比,却闻不见一香味。不敢再走近前,方相询,三熊已用特制解瘟去瘴的闻药,将二人救醒,走了过来,说二人因好看,闻得一古怪的香味,脑一闷,人便昏倒。

韩登正听之间,一看到那一面沙中有几足印。众人齐说取这一面,前行沙,俱未去过。韩登猛的心中一动,忙招众人堵鼻屏气,越将过去。一看,那脚印还有女的,零零落落,隐现沙中,顺斜坡直通上去,到了涧岸以上,走十来步,方行绝迹,料是被迫人夫妻所遗无疑。无心绕来此歇息,不想竟会巧得线索,观察行迹,离涧必然不久。尤妙是,除他夫妻外,并无那虎爪痕,可知不曾同行。以为天助成功,不禁狂喜。悄对三熊:“犯人就在前面,我已看,并且没带着那虎。你可带着二十名壮手下,假装先走一步,随我跟踪追上前去。如能拿到要犯,休说省里府有重赏,便是我也有重礼相谢。”三熊为利所动,立时应允。

韩登先想好了言词,故意向众声言自己要先走,问谁同去。众人在地里跑了一早晨才得歇息,自是不愿。陆翰章更是存心作梗,朝大家一使,这一来越发无人理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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